何昭宇一回頭,發現這姑娘正坐在觀眾臺的第三排,手上拿著把小扇子,趕忙拿著名單湊過去。
葉茹茹視線掃過名單一眼,了然道“哦,你說這個呀,我早就知道了。”
何昭宇“”
本來說好今天不理他的,但葉茹茹看見自家教練震驚的表情,早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后。
她嘿嘿一笑,笑容皎潔,“想不到吧,我的消息才更靈通。”
其實還是瑪佩爾告訴她的。
上次對方送了她沐浴露,葉茹茹覺得不太好意思,于是在后面的賽后朝瑪佩爾要了聯系方式,沒想到對方真的給她了。
昨天瑪佩爾居然還主動聯系了她,跟她說明天比賽見,順便讓她注意身體。
葉茹茹收到消息時實在很驚訝,尤其是最后那句關心。
她道了聲謝謝,并回復自己回好好準備的。
瑪佩爾最后給她回了個非常原始的符號笑臉。
葉茹茹回想起這件事還覺得不可思議,總之她的消息來源又多了一個,還是來自她最大的對手。
何昭宇聽她把原委講了一遍,整個人都快聽傻了,半天才道“不管怎樣,你一定要自己把握好。”
千萬別搞得太過頭,下一項可是混接。
葉茹茹朝他笑了下,“我有數的。”
一聽她這話,何昭宇心里總算踏實了些。
但沒過一會兒,他意識到好像有哪里不對這個有數是指對比賽有數,還是對自己的能力有數啊
他手里突然被塞了把印著q版人物的小扇子,葉茹茹笑著“認真看比賽吧,你不關心這場嗎”
何昭宇心中驚疑不定,但這姑娘表面上看好像真沒別的心思,他只好把目光投回賽場。
喻才知已經上場。
從開賽起他的左側肩上就一直貼了好幾條肌效貼,看著觸目驚心,他的傷在目前在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第八針終究還是打了,何昭宇很了解他這時候麻木的說不定連一絲痛感也沒,但一看到他賽前準備掄起肩,還是不太敢直視。
蝶泳主要就靠肩,幾乎每一次劃臂都是對肩傷的負擔,因此他本不支持他繼續比這個項目,但對方始終堅持,他根本拗不過他。
或許他也有自己必須堅持的理由。
今天是他本屆奧運的最后兩場比賽,如果成功,那就是第五和第六金,他可以和葉茹茹短暫的并肩,站在同一臺階。
“其實你們不用瞞我。”葉茹茹突然開口,“我又不是真的不知道。”
打個封閉,所有人還聯合著把她支走,如果不是她主動配合,這種小伎倆怎么可能成功。
何昭宇正傻眼著,就聽她道“我當年第一次看他游蝶泳,就覺得這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動作,后來他把主項換成自由泳,我悄悄告訴他,還是蝶泳好看。”
葉茹茹回想起當時稚嫩的自己,眉眼彎起,笑了起來,自己當年還真是不講道理,明明他的自由泳才更有優勢。
當時喻才知跟她說,有機會還會再練,到時候再游給她看。
后來真的兌現了承諾。
這些年下來,100蝶也是他的優勢項目,從倫敦一直到東京,每一屆他都會再給她展示一遍,她口中所謂漂亮的動作。
雖然當她自己練了50蝶,濾鏡破裂,發現他的動作也不過如此,但是她依舊能從中找到他當年的影子。
意氣風發的少年有著高遠的理想,努力為之拼搏奮斗,前進的腳步正如他游蝶泳向前的一次次展臂,永遠不停。
迅猛有力的動作,一下下快速向前,寬闊的臂展像雄鷹展翅飛躍在空中,突破水面甩起一道水花,抬頭面對的方向正是那道終點。
猝然埋回水下,等待著下一次起飛
緊隨而來的又是一次展臂。
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