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還是沒用,只有結果能告訴我。”卡羅爾站在起居室的門口,看著斯內普說,“比起坐著空想,我更愿意去嘗試。也許第一次不行,第二次就行了。就算第二次還是失敗,說不定第三次就成功了。就像田地里的雜草,總要多灑幾遍藥水才能把它們完全根除。”
“可是”斯內普忍不住站起來往她的方向邁了兩步,說出一個再明確不過的事實,“你還會再受傷的你昨晚的傷還沒好,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管是什么手段都施展不開吧”
“這確實是個問題。”卡羅爾承認。
斯內普以為她想明白了,卻聽她又說“所以,我想我大概需要一些援手。”
卡羅爾注視著斯內普,目光并沒有攜帶壓迫感,卻叫斯內普幾乎難以承受它落在自己身上的分量。
她用像是央求,又像是期待地口吻說“西弗勒斯,我能請求你的幫助嗎”
她的意思是
希望他和她一起,去殺掉那兩個由他父母變成的怪物
斯內普僵立在原地,在他沉默的過程中,他隱隱希望卡羅爾能體貼地察覺到他的困窘,開口說沒關系,她一個人也有能力對付他們。
然而她只是平靜地望著他,就像詢問他要不要殺掉白天的托比亞和艾琳時一樣,溫和而耐心地等待他作出選擇。
她心里對他的回答有設想嗎
斯內普焦灼不安地想著。
她覺得她猜測他會同意,還是拒絕
“如果我拒絕的話”斯內普慢慢地說,“你還是打算一個人去”
卡羅爾如他預料的那樣點頭,用全然不在乎自己會不會遇險的語氣說“是的。”
斯內普冷冷地說“那你根本就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
“不,我給了。”卡羅爾笑了起來,她聲音向來是偏冷淡的,此時卻尤為的柔和,“是你自己沒有給。”
心尖微燙,斯內普抿唇不語。
蜘蛛尾巷的雨像是蛛絲,在每個夜晚圍困住這片天地,不叫里面的人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卡羅爾和斯內普開門步入雨中,兩人像卡羅爾昨晚那樣攀爬上屋頂。
卡羅爾說需要幫忙并不是一句假話,她雙手受傷,使不上勁,還是斯內普先爬到屋頂再把她拉上去的。
斯內普的身手也很靈活,行走在瓦片上時輕盈得像只貓,既輕又穩。低伏在屋檐邊察看巷子里情況時又機敏得像只獵犬,有種本能般的嫻熟技巧。
他對蜘蛛尾巷的環境了如指掌,抄了捷徑,比卡羅爾昨晚花費的時間省了一半就抵達了磨坊。
“把面粉都拿到二樓撒開來。”卡羅爾抱起一袋面粉想做示范,被斯內普攔住抗到了自己肩上。
他身材瘦弱,趔趄了一下才穩住,然后悶著頭一趟一趟地爬上爬下。等他按照卡羅爾的要求都準備好,臉都漲紅了,手撐著樓梯扶手直喘氣。
卡羅爾忍不住伸手,把他黏在眼皮上的濕發撥弄到了耳后。而當她的手碰到斯內普的臉時,他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直到她收回手,才又急又重地喘了口氣。
接下來,卡羅爾帶斯內普到圍墻外,示意他把托比亞和艾琳喊過來。
“喊怎么喊”斯內普瞪大眼睛。
“跟我學,”卡羅爾大叫,“啊”
斯內普“”
卡羅爾“你來啊。”
“”斯內普深吸了口氣,“啊”聲音很虛,比卡羅爾低了二十分貝。
“我在這里”
“我、咳,我在這”
“沒有人能抓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