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哈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種明明非常疲憊卻還是無懈可擊的神情,凜然中又透著風情的身姿,讓他莫名就有些臉紅耳熱,仿佛不小心觸碰到了他以前從未發現的領域。
“波特先生”惹人注目的紅唇張合,用了刻意加重的語氣。
腰上赫敏狠狠給了一肘,哈利一驚,回神道“啊,我是。”
“”耳邊傳來赫敏的低聲嘆氣,被稱為“弗羅加特女士”的女人微微皺眉,“我在問,你來圣芒戈是做什么”說著她露出一個職業性的禮貌微笑,“需要我帶你去五樓的魔咒傷害科檢查一下嗎”
她的微笑很有迷惑性,但以哈利的敏感還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她在暗暗諷刺他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奇異的是,他并不生氣并不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而是因為自從打敗伏地魔,這是他這段時間感受到的來自陌生人的最正常的態度。
她沒把他當成什么了不起的救世主,就是一個來醫院惹麻煩的普通人。
心情松快的哈利恢復正常,笑著說“哦,我是來看望病人的。請問你知道西弗勒斯斯內普在哪個病房嗎”
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們的來意,她點頭說“在二樓的戴伊盧埃林病房,我正好要去查房,你們跟我一起去吧。”
哈利也猜到了斯內普會在那里,上次韋斯萊先生被納吉尼咬了后也是送到了那個病房。
三人跟著她通過狹窄的走廊走上樓梯,羅恩顯然因為即將見到斯內普而感到緊張,忍不住向前面的人打聽。
“斯內普現在怎么樣我是說心情。”
“心情”弗羅加特女士在拐角的平臺上朝羅恩瞟了一眼,“很穩定。”
羅恩松了口氣,“那就好。”
“畢竟對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來說,就算他有什么激烈的情緒,我們也看不出來。”
“啊”
“昏迷不醒”
“斯內普教授還沒有清醒”
三個人同時同時發出錯愕的疑問。
弗羅加特女士沒有說什么,領著他們走到病房,推開門,哈利探頭一看,里面有個面熟的男巫,是曾經給亞瑟治療過的實習治療師奧古斯特派伊,看樣子他現在已經是正式治療師了。他旁邊還跟著個臉圓圓的年輕女巫,兩人正圍著病床上的人揮動魔杖。
“怎么樣”弗羅加特女士走進去問。
“還是老樣子,”奧古斯特抬起頭,一臉嚴肅地回答,“斷裂的氣管已經長好了,差點流干的血也慢慢補回來了,目前生命體征和各項指標都逐漸趨于正常,能吞咽,有疼痛回避,但就是沒有恢復意識的征兆。”
斷裂的氣管,流干的血液。
這些詞現在聽起來仍然讓人心里發顫。
哈利忍不住走到床尾,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人。
蒼白得像蠟一樣的皮膚,憔悴的面容,總是油膩膩的黑發似乎被看護的人打理過,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露在白色被子外的是白色的病號服衣領和一截枯瘦嶙峋的脖子。頸側的那個猙獰可怖的傷口已經愈合了,留下了一個像是白樺樹樹皮上的黑色結節一樣的疤痕。
那個總是氣勢洶洶,以討人厭的面孔彰顯存在感的人,此刻卻像埋在雪地里的一截枯枝,冰冷脆弱,生氣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