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夏的魔術起源于道法的幻術。往前幾百年,這片大陸上行走的魔術師,全都是道士與江湖騙子。
連沈九思的魔術啟蒙都是在離境觀里,真要教一些粗淺手法,倒也不難。
“涂老師去離境觀學習,應該是比較合適的。”
“不合適。”李詠鶴拼命給小狐貍精打眼色,希望他能開口給自己說說好話。可這小狐貍精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看不懂他的意思。
他只能苦惱地沖沈九思抱拳“沈先生你是不知道,這小狐貍變法術也沒個分寸,就知道學你。你看過他魔術嗎”
“看過。”沈九思頷首。
若非看過涂十二的表演,他也未必會這樣快的回國。
他還記得春晚那天,他與一群朋友在酒吧一同跨年守歲,然后就在一片喧鬧之中等到了涂十二的出場。
同行的朋友分明也是魔術師,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是個漂亮的小家伙。”
沈九思喝著果汁,不置可否。朋友就笑話他“不解風情”。
可等到涂十二表演結束,那些輕飄飄的夸贊都變成了咋舌的贊賞“手法像你,臉還比你精致漂亮。一個天生的魔術巨星。沈,你的勁敵出現了。”
沈九思一眨不眨地看著銀幕里的小魔術師“我的榮幸。”
他說著,一口飲盡了杯中的冰珍果汁。
果汁冰涼,卻似乎在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火苗,讓他一秒鐘都待不住。
想要回國,想要見一見那個小魔術師。
可真的見到了,卻發現他既不是一位魔術師,也不喜歡魔術。
“抱歉。”沈九思看著李詠鶴,認真地道,“我現在確實沒這個想法。”
李詠鶴咂了咂嘴,又看向涂十二“那這可就難辦了啊。沈先生,我和你說個實話。如果你不肯帶他,他或許就要被送回涂山了。”
“嗯”沈九思忍不住看向了涂十二。小狐貍精垂著眼睛捧著茶,看起來有些委屈。
“他這事有些復雜,所以我們昨晚開會討論的結果,是只要他能復制出自己表演過的魔術就行。做得出來,也就不算施法騙人。”李詠鶴說著,短促地笑了一聲,“可你也知道國內這魔術是個什么德行。”
“有實力的,得去拜人家的山頭。沒山頭的,也沒個實力。最主要的,還都是一群普通人,讓他們知道妖怪也在和他們爭飯碗,還得了更別說我們還需要保密。”
“而且他學的是你。你那些魔術,除了你自己,還有誰能教他”
李詠鶴一邊說,一邊看向涂十二“所以沈先生如果確實不想帶學生,我們小涂就只能回涂山領罰了。”
說到涂山領罰,涂十二整個人都僵了。沈九思都懷疑他要是化回狐貍模樣,恐怕全身毛都已經炸開了。
他分明已經怕成那樣,卻拉了拉李詠鶴的衣袖,小聲咬耳朵“李老師,你別勉強沈老師。”
李詠鶴掃了他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行吧,你自己都不爭取,我能怎么著”他說完站起身“行了,那我們就不打擾沈先生了。”
“等等。”沈九思叫住他,“我能不能冒昧問一句,涂山會給什么懲罰”
涂十二低著頭,用腳尖磨地板。
“他們涂山對于入世的后輩,一向比較嚴苛。算是最嚴厲的那一族。”李詠鶴說,“估摸著要被關個五六百年吧。”
五六百年。
這小狐貍也才五百歲,下山入紅塵也就一年不到就要被關一輩子那么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