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十二這個人吧,看著單純,為人也確實單純得有些傻乎乎的。
但有時候,也確實敏銳得驚人,跟個小動物似的。
楊哥坐在涂十二家的沙發上,聞言嘆了口氣“還不是奇跡一刻那個嘴碎小導演。”
他說完耙了一把頭發,才組織著語言說道“其實主要還是因為沈九思的事兒。他拿了那么大獎又回國了,多大熱度啊一大堆媒體排著隊請人上節目,我聽說那幾個一線衛視為了請他都打出天價了,結果這哥們兒誰都沒應。”
“嗯然后呢”
“然后就多虧了那嘴碎小導演。說當初他去請沈九思,沈九思原本也沒答應。是他給沈九思報了參與節目的魔術師名單之后,沈九思才答應了去錄節目。”
楊哥抬眼看著涂十二那搬了就跟沒搬一樣的房子“他說當時沈九思反復確認,你涂十二是不是真的要去錄節目。確認了你會去,沈九思才一口答應了下來。你說那奇跡一刻錄制時間多寸,他領了獎估摸著就得往回趕。所以大家這不就都信了。”
狐狐悟了“你就是想拿我釣沈老師。”
“那有什么不好啊”楊哥特別干脆,“有錢不賺王八蛋。”
“我才不是王八蛋”涂十二反駁一句,“反正我要上課沒時間,你要真想找沈老師上節目,自己聯系他去。”
“我去哪兒聯系他啊”楊哥哀嘆一句,“他到底忙什么呢那么多錢送上門都不要”
小狐貍精收好卡包“我哪兒知道呀你記得把我的零食都拿走,我掛啦。”
電話一掛,他原地蹦跶兩下。想了想,又一路跑上三樓的觀景臺,去眺望前面那棟小樓。
兩棟樓間有著茂盛的綠化,從翠綠之中,能看見魔術工坊尖尖的塔頂。
但整個工坊散發出來的氣息冷冷清清的,沈老師連同整個團隊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么忙,暫時原諒你了。”他嘀咕兩聲,又快樂的跑下樓。
原來不止是他想見沈老師,原來沈老師也挺想見見他。
一想到這件事,小狐貍就更快樂了。
他化成原型抱著尾巴在地毯上滾了好幾圈,直把紙牌又碰了滿地,才停下來躺在抱枕上用爪子扒拉牌。
圓滾滾的雪團子趴在抱枕上,像一個枕頭大小的毛絨玩具。他的小爪子雪白,動一下,就彈飛一張牌。牌一飛,胖尾巴就一甩,靠術法讓牌回到牌堆里。
胖雪團子玩了好半天,直把自己哄開心了,才又摸出手機點外賣“既然你那么忙,那狐狐還是可以自己一個人再練習一下。”
狐貍爪子不好操作手機。他變回人形下了單,扔開手機就干脆的坐在了抱枕上,抓著牌又練習了起來。
黑色的撲克牌在白皙的雙手之間切出了殘影。少年人背對著橙色的夕陽,由著光將他的影子越拉越長。
夕陽下了山,將暮云變成了紫色。門口終于傳來了敲門聲。
涂十二抓著牌跑去開門,門外,一身黑西裝的沈九思單手勾著奶茶袋子“涂老師,您的外賣。”
狐狐傻在當場“啊,我外賣員呢怎么是你呀”
“走到門口碰上了,我就給拿回來了。”沈九思笑道,“我們小同學膽子不小,點個甜酒奶茶,還要加雙倍的酒。”
小狐貍眼神游移,一把搶過奶茶,嘟囔道“還不是因為你不回來。我學了那么多你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