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瑞克根本沒想到他能躲開,剛才那一拳幾乎用上了他的全身的力氣,以至于揮空之后整個人直接沖向了地面。
他想往前邁一步讓自己站穩,可氣場全開的黑發少年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空當。在德瑞克的臉向地面傾去的時候,諸伏景光抬起了腿,鍍上武裝色的右膝登時迎著他失控的方向砸上了他的鼻梁
鮮血狂飆,德瑞克的鼻梁直接被打碎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往后倒退好多步,顫抖著雙手捂住鼻子,滅頂的痛楚下他的眼前一陣發黑,強忍著才沒跪在地上。
諸伏景光聽到了臺下頓時嘈雜起來的聲音,余光中瞥見猛然站起身的格魯莎中校,他沒有多管什么,也沒補上一擊,依舊保持著淡漠的神色開口道
“你剛才差點而摔倒啊,幫你站穩了,不用謝。”
圍觀的人中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奈勒抬頭看著臺上的少年,神情了然了不少。看來之前是在裝樣子么,就為了打這么個人她不認為諸伏景光會在日常比試中下狠手,所以這個叫德瑞克的是怎么惹到他了
如果降谷零能看到如今的境況,就會發現自家發小現在的狀態更接近組織里的蘇格蘭。清冷、漠然,像潛行在黑暗中的猛獸,只為在合適的時機將目標一擊斃命。
全場焦點的諸伏景光自己倒是很清醒,這一擊看著嚇人,但他掌控著力道,絕不會危及生命。他早就不是剛出警校的天真小警察了,面對這種狗皮膏藥一樣難纏又低劣的人,如果暫時還不能訴諸法律解決,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被允許的情況下好好激發一下對方的畏懼,讓他再也不敢招惹自己。
諸伏景光之前就是打著在這場比試中徹底教對方做人的主意,但他實在沒想到這個人渣能壞到那個地步,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下手更狠些。
沒人認輸,這場比試還是要繼續下去的。
“你個小婊子,特么的,你等著老子弄不死你”德瑞克聲音有些發虛,他正處于恐懼與憤怒的夾縫中,兩種極端的情緒使他陷入了一種迷幻的癲狂,他再也顧不得什么不能殺人的規定,咬碎了一直藏在嘴里的藥丸。
由于還在用手擋著鼻子,他咬東西的動作在眾人眼中并不顯眼,但偷聽了談話的諸伏景光自然知道他做了什么。
看到這諸伏景光甚至泛上一股無奈,這個人可真是上趕著往自己手里遞證據啊。
幾秒不到,對方的雙眼就填滿了兇殘的血紅色。諸伏景光閃身避過他突然提速的攻擊,右腿直接掃了過去。
這個藥的效果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好,接下了諸伏景光的鞭腿,德瑞克并沒有被撞出去,反而就勢抓住,將他甩起來就往地上砸
諸伏景光一早料到了他的意圖,他在空中利用極強的核心控制力向前探去,兩手扣緊德瑞克的頭顱,猝然發力轉身,將體重近兩百的人生生擰倒在了地上。
掙脫鉗制后,諸伏景光飛速起身,避過了滿是怨毒的一擊,腳步變換自如,輕松繞到德瑞克身側。沒有絲毫猶豫,他纏著霸氣的手緊攥成拳,徑直摜上了對方脆弱的下頜
嘭一大團身形飛出去幾米遠。被精準攻擊到弱點的德瑞克即使在藥物的加成下依舊抵不過已有的傷害,眼前天旋地轉,即使再想站起來打回去也只能是徒勞。
他整個人側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覺察到異常而趕來的教官制服。
格魯莎中校用特制的繩圈反剪束縛住他的雙手,利用身上的聯絡設備通知了醫務室和校保衛處來人。
做完這些,格魯莎將審視的視線投向一旁的諸伏景光“第一場隱藏實力,就是因為他”
黑發少年的貓眼中沒有一絲獲勝的喜悅,他抿著唇以沉默作為回應。
良久,諸伏景光呼了口氣,他面色有些凝重地同自己的教官說“中校,我覺得我們應該見一次鮑里斯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