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讓正在發呆的南喬瞬間回過神。
“怎么了爸”
她好奇父親為什么問這樣尷尬的問題。
“爸爸就想知道。”
南喬轉了轉眼珠子,假裝戲謔性的讓他猜猜。
“有,但是被我拒絕了。”
“為什么”
白豫嘴上問著為什么,可這心里著實高興。
“我還不想談戀愛。”
南喬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望向了窗外,白枕舟正在院子里逗貓。
“那你喜歡小舟嗎”
白豫隨著她的眼神一起看向了窗外,知道南喬的心思。
“爸,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來了”
白豫將她臥室的鑰匙交給她,南喬指了指上面的玉珠子問道“這不是白枕舟的護身符嗎”
“是啊,他把護身符都給你了。”
白豫這句話的意思不能再明白了。
“爸,我”
“喬喬,爸爸勸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娃娃親的事兒那也是當年我和白榮貴訂下的,現在他也離婚了,這事兒也算是擱置了。”
白豫打開彈窗說亮話,畢竟自己的女兒是他的全部,盡管白枕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但未必就是能給南喬幸福的那個人。
“爸,我知道。”
南喬揉捏著那透明的玉珠,心里思緒萬千。
她以前是挺喜歡白枕舟的,可他的自作主張讓她很生氣。
“秋姨以后還走嗎”
南喬間接性的想問白枕舟以后還會不會搬走。
“好像說的不走了,只要白榮貴不回來,他們可以一直住在這里。”
南喬想到今天秋姨的臉色看著不太好,就多嘴問了一句。
“秋姨是生病了嗎”
白豫質問道“小舟沒告訴你嗎”
南喬皺著眉頭,顯然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急性心梗,都做了兩次手術了。”
她腦中回蕩著這句話,細細想來白枕舟休學的事情也能對上了。
原來是照顧秋姨去了,她竟然單純的以為是白榮貴纏著他們,導致他要休學離開。
“那秋姨現在好了吧”
“嗯,好多了,但是身子骨也越來越差,需要藥物維持。”
南喬心疼了一下,心里對白枕舟的憎恨又減輕了一分。
白豫說著從庫房里抽出一百張紅紙來。
“明天就是你媽媽的祭日,我這千紙鶴還沒疊完。”
南喬也扯過紙來裁剪,手法熟練的一個一個疊整齊。
每年等到南喬母親的祭日時,白豫就會疊一百只千紙鶴給那邊的妻子捎過去,這習慣已經保持十八年了。
“爸,天氣預報說明天可能會下雨。”
“沒關系,下雨有下雨的辦法。”
白豫說著欣慰一笑。
“你媽看見你又長高一截肯定很高興。”
“還記得你小時候不,經常畫畫放在你媽媽的墳頭”
南喬點點頭,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從未見過母親,唯一的想念就只有家里的一張黑白老照片。
隨著歲月的推遲,黑白照片已經泛黃,她現在的記憶對母親的模樣越來越模糊,她害怕終有一天那模糊的輪廓也會消散。
白枕舟站在窗外,望著窗子里面的南喬,埋頭疊著千紙鶴,而他,只能默默的坐在外面的青石臺階上抱著小花哄一哄。
他后悔了,錯把之前的輕而易舉當成了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