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黃昏的余暉灑在了靜謐的小巷子的石頭路上。
斜長的身影被漸漸點亮的路燈拉的越來越長,在冷風襲襲的夜晚顯得格外凄涼。
“都七點了,人怎么還沒到。”
溫秋看著滿桌子的飯菜,一個人坐在板凳上靜靜的等待。
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的聲音,就像是一根針放在她的心田上,一上一下的跳動著,期盼的人始終沒有到來,讓她坐立難安。
“咚咚咚。”
門終于被敲響了。
聽這力道,溫秋一下就知道是白枕舟來了,欣喜地跑去開門。
“你們終于來了。”
溫秋喜出望外,看了看白枕舟,確認他身后再沒有第二個人,疑惑的問了一句“南喬呢”
“我問過她了,她說她很忙,沒有時間,下次再說吧。”
“是么”
溫秋半信半疑,白枕舟很少在她面前撒謊。
這一次他撒了謊,溫秋一眼就看出來了。
白枕舟是一個不擅長撒謊的人,他說謊的時候,眼睛就會瞟向其他地方。
“你們鬧矛盾了”
她開始猜測。
“沒有,我們挺好的。”
白枕舟進門洗手,擺碗筷,一系列動作沒有任何拖沓,可見他心情非常不好,不愿意留出任何多余時間說話。
“南喬說過這次來陪我的。”
溫秋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在他面前撒起嬌來,南喬上一次臨走的時候就給自己說過,下次一定把白枕舟帶來陪她說話。
可這一次呢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這心情突然就沒有之前亢奮了。
“媽,以后的時間還長著呢,你們會有很多時間說話的。”
白枕舟給她盛好飯,還得一邊安慰她一邊找理由說服。
“以后的時間誰說得準呢”
溫秋突然笑了笑,臉上表情悲漠,雙眼失去了色彩,木訥的盯著碗里的米飯。
“媽,怎么了”
白枕舟連叫了她好幾聲,溫秋才回過神來。
“啊什么事”
“先吃飯吧,菜都涼了,我去熱一下吧。”
“不用不用,我去就行了,你快坐下先吃著。”
溫秋趕緊接過他手中的盤子嚷嚷著讓他先坐下來吃飯,熱菜的事情不用他來操心。
“媽,就讓我來吧。”
白枕舟強硬端走,現在除了能為母親做一些這樣的小事,還能為她分擔些什么呢身為她的兒子,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夠為她做的了。
今晚沒有多余的話,各自的心里都懷揣著心事,誰都沒有說出來。
母子倆同坐一桌,安靜的吃著飯,偶爾閑聊一兩句無用之話。
溫秋看著廚房里正在洗碗的白枕舟,心里突然一酸,心臟部位隱隱疼痛,之前在療養院開的藥,早已經吃完了。
昂貴的醫藥費是她最不想讓兒子來承擔的,而她現在也沒有多余的錢來開支那一筆醫藥費。
每天柴米油鹽的費用都是兒子拿給她的,現在想來,自己作為一個母親還真的很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