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著班心慌慌,離開辦公室一會就怕錯過消息,從廁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問“有沒有人找他”。
同事們都幫他注意著,帶著幾分調侃說“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你操心也幫不上忙。”
這話說的,鄭重覺得自己能做的事情還是很多的,起碼他在的話沈喬可以不害怕。
他道“幫得上的。”
得,大家也不跟他爭辯,都知道他是個愛妻如命的,不過心里多半不覺得男人能在這上頭做些什么。
鄭重也不會試圖再跟別人解釋,他試過那么一兩次,得到的結果都不是很好。
他只往椅子上一坐,盡量心無旁騖地工作。
下班時間,他就飛快跑得影子都看不見,沒多久就出現在附中。
為安全起見,他現在也不騎行車載沈喬,畢竟老巷子里都是石板路,一路顛簸。
夫妻倆是踱步往家里走,在巷子口順便打飯。
今天吃的是餃子,白菜豬肉餡的,一口咬下去全是汁。
沈喬被燙得五官皺在一起說“真香。”
鄭重輕輕給她吹著說“我們明天發福利。”
沈喬表情激動道“發什么發什么”
她這么高興不是沒有原因的,那就是農研所的福利實在好,吃的喝的一應俱全。
這兩年供應是富余不少,但種類還不是那么多,往東邊那片說要蓋個菜市場,也一直沒個定論。
小攤小販們仍舊是打游擊戰,并不是天天出現,趕上有活動的時候大街空蕩蕩。
鄭重看她的表情說“橘子。”
橘子啊,沈喬咽口水道“要酸一點的。”
她本來就愛吃酸,懷孕以后更甚,一度讓大家懷疑她要生男孩,畢竟“酸兒辣女”嘛。
鄭重已經跟種橘子的的同事打聽過,頗有些為難道“這個品種都是甜的。”
精心照料著長大的,個頂個皮薄多汁。
沈喬不由得有些失望,但還是說“甜的也行。”
買香蕉都要憑票那幾年都過來了,誰還會挑三揀四。
鄭重也沒辦法,不過說“過幾天有檸檬。”
種了三年,今年才是第一年結果,據有機會嘗過的同事說,酸得人五臟六腑都結塊。
沈喬只吃過檸檬味的餅干,果子本身并沒有嘗過,這會不由得期待起來。
可惜幾天后拿到手,她才醒悟道“原來我不是能吃酸的人。”
就檸檬這玩意,簡直是遠超她的想象。
鄭重看她齜牙咧嘴的樣子,給她倒白水說“可以試試泡水喝。”
他說著把檸檬汁擠進杯子里。
沈喬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一口說“好很多。”
就為這句話,鄭重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切檸檬。
皮厚的水果放得久,天氣也比較冷,隨便往籮筐里一放就行。
這是比較原始的做法,兩口子其實一直在琢磨著買冰箱。
現在很多從南邊運來的家電都不要票,可惜價格不菲,即使是最小的冰箱也要千把塊錢,按他們現在的工資也要攢兩年,并不是件容易事,因此只能先按捺下來。
計劃的事情那么多,只能一項一項完成。
掙工資雖然穩定,但每個月存多少錢也是有數的。
鄭重就盼著自己能出一項大成果,這樣就會有一筆獎金,只是橫財也沒有那么容易發,很多科研人員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擁有。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會是幸運的少數,只是人偶爾都會有那么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而已。
沈喬倒是不著急,她很滿足于現在的狀態,更何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們的生活已經比多數人富足。
兩個大學畢業生在八十年代,已經意味著美好未來。
大概孩子也像媽媽一樣,眼看到元旦,沈喬還是沒動靜。
她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對著肚子說話,這天也不例外。
她道“你是小蝸牛嗎寶寶,怎么還不出來”
好端端的被說成小蝸牛,小崽子動彈兩下以示抗議。
沈喬起先以為是正常的胎動,慢慢覺得不對勁,喊道“鄭重鄭重”
鄭重在洗漱,著急跑來說“怎么了”
沈喬表情慌亂又震驚道“我要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會在十二點之前,大家也可以明天看,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