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行動,你在指什么”
福澤諭吉一雙不怒自威的灰眸向他看去,江戶川亂步毫不畏懼的直視他的雙眼
“結合實際情況,我們可以采用抓住或擊殺異世界同位體,將其帶回學院來推進我們的研究進度;又或者和異世界進行合作,將有關情報告知給尚未摸清狀況的異世界,兩邊世界各自對己方同位體進行研究,再進行數據共享。”
他提出了兩種不同的思路,又轉而指出“福澤老師有一點沒有說出來吧,如果研究確定了是因為同位體間的相互吸引而導致兩個世界產生連接進而靠近,那么避免世界相撞毀滅的最佳方法便是讓兩個同位體間只余下一人,從源頭去除這種吸引關系,這也是我們從異世界可能的情報源田中英光處所得到的信息。”
“我們目前尚且無法證實這一情報的真實性,殺死同位體也不是唯一的方法。”白發的班主任語氣平淡的反駁著,周身卻散發著毫不退讓的氣勢。
福澤諭吉顯而易見是主和派,也就是盡量避免和異世界產生沖突,倡導合作的觀念,而江戶川亂步表露出的態度卻隱隱和他對立,一向關系要好的二人這段時間以來,在私下里想必也已經就這件事發生過不少次的爭吵。
江戶川亂步當然清楚福澤諭吉的態度,在這里僵持下去是毫無意義的行為,于是他率先退讓道
“當然,嘗試讓兩名同位體呆在同一世界這種方法也有一定的可能性。”
他最后做出總結“就在我們說話猶豫間,兩個世界也在不斷的相互靠近,無論選擇何種方式,我們都必須盡快采取行動。”
江之島英光在內心為江戶川亂步這一番精彩的發言鼓掌,他看似提出了兩種選擇,實則卻是將事實一一拋出,告訴所有人合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選項。
順著他的話稍加思考,即使選擇了合作,若兩方世界在研究后證實了同位體間只能留一人,那么合作關系便會輕而易舉的破裂。
況且無論研究結果如何,選擇合作后都會讓己方失去了如今的優勢地位。
畢竟異世界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世界即將毀滅這一關鍵情報,也就缺乏了足夠的決心和危機感,在這種狀態下,己方世界無疑擁有著巨大的優勢,但若是進行合作,便是要將這種優勢拱手相讓。
當然,合作并不是沒有好處的,但對己方來說,現有的情況下合作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出于多方考慮,合作并不是最優解。
這是出于純粹理性的考量,對于習慣于理性思考的人來說是十分適用的,但也有不少人是不愿意動腦的,他們更想要聽從感性和權威的領導
誰的地位人望高、所說之語更能引發共鳴打動人心,他們就會聽從于誰,跟隨著那個人的選擇。
而從這部分人的視角來看,江戶川亂步的這番發言就不是那么的合格了。
首先,他和在異能班級里代表著權威的福澤諭吉之間隱隱有所沖突;其次,他雖然將血淋淋的事實全部剖開在眾人眼前,但正是因為事實過于可怕,在趨利避害的本能之下,不少人恐怕反而會因為道德善惡之類的感性因素而偏向于更為保守的合作選項。
江戶川亂步的長項在于邏輯推理,而對于人心操控的這一方面,他其實也已經十分厲害了,至少比他的同位體要強,但若要和其他擅長于操心術的人來進行對比,還是稍有遜色的。
想必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點,因此他的發言干脆的舍棄了感情因素,在理性方面做到了極致。
但這并不代表他會忽視感性方面的考量,他在等待某人,某個比他更為擅長這一方面的人來發言,替他補上欠缺。
現在還未到那個人出場的時機。
“福澤老師。”
就在這時,第二位發言之人出現了,是那位紫紅色瞳孔的少年費奧多爾d。
江之島英光自然是知道他的,就像他早上看到中島敦衣服的破損痕跡就猜到攻擊他的人是芥川龍之介一樣。
費奧多爾用大提琴般的優雅嗓音提出了直擊要害的尖銳問題
“我想問問學院現在關于穿越異世界這方面的研究進展如何能夠讓我們世界的人去到異世界嗎”
福澤諭吉在他剛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在心底無聲的嘆了口氣,他沉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