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看他們是想要再拖四年的。當然也不是不能拖,你現在十八歲,四年后,你也才二十二歲,就算到那個時候,你也是最年輕的菲獎得主。誰也說不了組委會的什么話。大概是因為你在極限偏微分方程和幾何上的卓越貢獻已經不能讓他們忽視,再加上你在規范場論中的數學處理,實在是太過完美,且具有顛覆性,他們不可能不頒發給你。”
莊蔚然沉默著,旁邊的程秋激動的說道,“師弟,我可以摸摸你的獎牌嗎”
“諾。”莊蔚然將菲爾茨獎的獎牌遞給程秋,哭笑不得,“我始終還是覺得,菲爾茨獎只是。”
“對于絕大部分頂級的數學家來說,數學和物理學都是不分家的。”陶瀚海說道,“比如說愛德華威騰教授,他是研究數學的,也是研究物理學的。比如說費夫曼教授,他是數學家,同時也是流體動力學家。”
莊蔚然點點頭,旁邊陶瀚海說道,“小莊你在量子力學上確實非常有天賦,不過其他的物理學的理論上你還是需要花一些功夫的。”
“莊,普林斯頓大學在數學和理論物理學上都非常好,我希望你在普林斯頓大學的這幾年能夠多汲取一些知識,將來,能夠回國自然是最好的。”
“教授,這是您的意思”
陶瀚海看向莊蔚然,“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莊蔚然有些不太理解。
“沒錯,上面。”陶瀚海沖著莊蔚然使了一個眼色,“誰派你出國擔任訪問學者的”
“我知道了。”莊蔚然點點頭,“我會努力學習的。”
陶瀚海教授笑了一下,“不過,華科大估計是等不了這么久了。”
“啊”莊蔚然傻傻地看向陶瀚海教授。
“他們最近有一個課題,這個課題不好做,和我們的空氣動力研究所聯合在做,但是進展很慢。”陶教授嘆息一聲,“我是搞理論物理學的,沒有參與進去。”
“不過,我知道他們的進展不太順利,數學研究中心也有不少人參與進去,每天都在抱怨呢。”
莊蔚然也沒有說話,陶瀚海還繼續說道,“我個人的意見是,希望你能夠回國。當然,你要是實在不想回國,誰也請不動你是吧。普林斯頓大學的研究環境確實非常好,但是國內也開始在改善。再說,你這么一個大神,就是往那里一杵,誰敢對你指指點點”
“你看看楊老先生,有人敢指點他做什么嗎”陶瀚海繼續說道,“你是菲獎得主,那就是數學界的諾獎得主啊,國家能不重視你嗎”
“你這樣的天才要是能夠回國的話,不僅能夠給國家帶來巨大的科研變革,甚至還可能會形成一種虹吸效應,就好像是之前楊老先生回國那樣。”陶瀚海對莊蔚然說道,“我贊成你出國在國外多學一些東西,對于你今后的學術是非常有幫助的。但我個人不太贊成你待在國外不回來這件事情。”
“教授,我會慎重考慮的。”
“行了。”陶瀚海笑著說道,“你也別給我玩這套了,你在極限偏微分方程、微分幾何上,已經不輸給任何一個當世大家,你也別天天叫我什么教授。”
“你在數學上,早就已經超過我了。”陶瀚海拍了拍莊蔚然的肩膀,“至少,我現在是做不出千禧年大獎難題的。”
莊蔚然笑了一下也沒有說話,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下一個課題是什么”
“希爾伯特空間。”莊蔚然停頓了一下,“我想在泛函分析這個領域有些突破。”
“你小子。”陶瀚海搖著頭說道,“我是不懂你在想什么,不過你想要做希爾伯特空間的話,也是挺好的。”
“謝謝教授。”莊蔚然撓著頭說道,“我還以為教授您會反對呢。”
“反對什么”陶瀚海有些好笑,“你只要不跑去研究化學或者是生物醫學之類的,我肯定不會反對的。術業有專攻,你小子在數學和物理學上的道路還能走很遠,千萬別自滿,以為自己已經非常厲害。然后跑去學其他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