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眼睛看不見后,她的嗅覺和聽覺似乎更加靈敏了。例如,這條路上有一家總是每天早上都吃韭菜之類的食物,沈檸猜測是韭菜盒子。
還有一條狗,總是在路邊轉悠,每次沈檸經過時,它都會叫兩聲,這次又是,只是這次的叫聲似乎分外兇狠
沈檸躊躇著不敢向前,而那只狗的叫聲卻越來越兇,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沈檸慌忙后退,只聽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道“長得真不賴,就是個瞎子。”
“瞎子不更有趣嘛,哈哈。美女,跟哥哥去玩吧。”
“走開”沈檸舉起棍子用力揮過去,手感告訴她,她打到人了,耳邊響起一聲吼,“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狠狠打。”
“啊”沈檸撲倒在地上,被踢中小腹,耳邊是聒噪的狗叫聲,沈檸抱住頭,身子來回翻滾,從路這邊滾到路那邊,然后再被踢回來
沈檸不知道被踢了多少下,模糊中似乎聽到一聲“住手”,然后再無知覺。
醒來的時候,沈檸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應該是在村里的診所里。她隱約聽到賀晨光的聲音,說已經報警了,但是那兩個人跑了,車牌號也被遮擋著,應該早有預謀之類的
沈檸搖搖腦袋,又昏沉沉的睡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有只小手在她臉上摸。
“冬冬。”沈檸握住冬冬的手,扯出一個笑容,淡淡的檸檬香,是在家里呢。她安下心來,可是頭好沉,她想睜開眼睛,努力好幾次都睜不開,算了,反正睜開也看不見,索性不睜了。
“阿姨再睡會,你去鎖好門,不要出去。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嗯”冬冬點頭,噔噔跑出去關門,沈檸笑笑,又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沈檸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一睜開眼睛,又是賀晨光的聲音,還有程皓的吼聲,“我去找人,我他媽就不相信了,人都這樣了,都看不清了,還他媽不放過。”
“我給江彥打電話了,他在外地出差,已經回來了,現在估計在路上。”
沈檸一聽江彥,一個激靈醒了,用盡全力道“不要告訴江彥,不要告訴江彥。”
“好了,你躺著吧。江彥來也要不少時間,他在外地呢。”程皓把沈檸的手按下去,還給蓋上被子。
沈檸又沉沉睡去,而此時的江彥正在回徐城的路上,他和賀梁剛到錦城,賀晨光的電話就來了,立馬掉轉車頭回去
江彥看著賀晨光發來的照片,照片中的沈檸躺在地上,旁邊還有只狗對著她叫。
江彥撥通傅求實的電話,只說了一句話,“管好你的女人和妹妹。”
賀梁從后視鏡中看著江彥,低聲道“確定是曲玲玉和傅鈴蘭嗎”
江彥冷笑,“除了他們還有誰和上次在沈清源墓碑上潑油漆的事情如出一轍,手法低劣,又蠢又壞。”
江彥一臉火大,而此時的傅求實一頭霧水,不知道江彥什么意思。他知道沈檸已經離開了江彥,難道是傅鈴蘭去找江彥了,那曲靈韻是怎么回事
傅求實驟然一驚,知道肯定是沈檸出事了,他下意識的跑到車前,手握住門把手又愣住,沈檸和他還有什么關系呢關他什么事呢
遠處是連綿的皇陵山,耳邊響起陸念豐臨走時的話,“是我對不起你,我離開,你照顧好檸檸,她愛你。”
愛他,哼,就是這個愛法,傅求實轉身,緩步走進別墅,從此,一別兩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