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旁若無人的聊天仿佛完全無視了韓永袁,韓永袁自裴鶴南出現便將目光死死釘在了男人的身上。
一看對方這張臉,他的心底便竄起一股嫉妒,那張臉長得太出色,氣質更是說不出的矜貴,和他們這群大大咧咧的男人完全不同。
但更讓人在意的并非是這點。
韓永袁明明無法在裴鶴南的身上感受到一絲絲血腥氣,卻如同擁有了野獸的直覺一般感覺到危險和恐懼。
對付喪尸時的那種第六感在頃刻告知了韓永袁一切,他的身體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緊繃,后齒緊緊咬住腮幫,他啞著嗓子問∶"就是你"
這道聲音終于再次將裴鶴南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男人看向他,狹長的桃花眼里似乎染上了幾分笑意,他的聲音比月色還要溫潤一點∶"是我。"
"比一場""好啊。"
應下的那一刻,林幼皺了皺眉,但很快眉心便被裴鶴南修長的手指給撫平。
男人垂著眼眸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低頭時薄唇貼著林幼的耳垂,低聲道∶"你要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同樣是男人,裴鶴南當然知道韓永袁看向林幼時的眼神意味著什么。而只要一想到在這個該死的末世,在這個基地里有不少的男人對他老婆存在凱覦之心,裴鶴南心底那點被藏在角落深處的殺戮欲立刻便被喚醒了。
拳頭狠狠砸向韓永袁時,哪怕裴鶴南知道這是足以殺人的力道也未曾有半點收斂的意思。韓永袁狼狽偏過頭躲開這致命一擊后,眼神驀地兇狠起來,他可是在死亡邊緣掙扎過無數次的人,當然知道剛才裴鶴南砸過來的拳頭恨不得他死。
韓永袁意識到這一點,愈發小心,所有的注意力都高速集中。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裴鶴南的出手動作卻格外快,長腿踢向韓永袁被對方躲掉以后拳頭便砸向了他的太陽穴。韓永袁有一瞬間的頭暈眼花,往前踉蹌的時候,更是有種反胃的感覺。他暗暗咬了咬牙,站在原地緩了兩秒,手指忽然摸到了自己的腰側。
"他有七首"
林幼的聲音剛剛落下,韓永袁便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朝著裝鶴南的脖子劃了過去。林幼站在場外,瞳孔在這一瞬間驀地緊縮,然而也就是此刻,裴鶴南面色淡然地單手握住了那把匕首,刀刃劃過掌心鮮血肆意流淌,他卻像是渾然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唇角緩緩扯出一個細微的笑容。
觸及到他的表情,韓永袁突然感覺到了一陣驚慌。
只見裴鶴南的右手基地伸出一把扣上了他的手腕,猝不及防間,味噠的清脆骨裂聲在耳畔響起韓永袁一怔,那把還抵在裴鶴南手掌上的匕首刀鋒方向驀地一轉,刺向了韓永袁。
"真可惜。"男人似低低地輕嘆了一聲,"身在末世,廢了一只手就相當于是個廢物了吧"
"你想做什么"
"你說呢。"裴鶴南輕笑了一聲,巨大的力道下只聽得韓永袁發出一聲慘叫,那把匕首便被裴鶴南沾血的五指握住,刀尖輕易劃過韓永袁的手腕。
片刻后,匕首被啪嗒一聲扔在了地上。
裴鶴南就穿著那身血衣,無視了跪在地上捂著手腕嚎叫的男人,轉身走向了林幼。左手垂落在身旁,滴滴答答淌著血。可他卻完全不在意,只是上前攬住了林幼的肩膀,偏頭親吻她的臉頰,低聲道,"我有點不開心。"
林幼的目光卻始終落在他的手掌上,聽到這話也只是蹙著眉輕輕嗯了一聲。她想著,得趕緊回宿舍用靈泉水好好清洗一下。
"我覺得,該是我早點遇見你才對。"
林幼拾起眼眸,忽然意識到了裴鶴南這話的意思。那年他們在海島上看流星的時候,她許的愿望是希望下輩子早點遇見裝鶴南,可現在,裴鶴南在懊惱,在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