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滿懷心虛地跑出一段路才察覺到身后似平沒跟上人來。他回頭一看,毫不意外地發現那
對夫妻正站在原地拉拉扯扯,也不知道他爸說了什么話,惹得他媽很不給面子地拍了下肩膀。
接下來的畫面多少有點傷害單身狗,不提也罷。
等了十來分鐘,三人順利進入了孤兒院的內部。電線已經全部損壞,亮不起燈。林幼循著記憶里的那些畫面,輕易便在儲存室找到了一堆蠟燭,將每個房間都點亮。
"我還小的時候,孤兒院的條件很差,有時候停了電,孩子們害怕,院長奶奶就會點蠟燭。"
小小的一縷火光,在極度的靜謐之中很快照亮了屋子內的每一個角落。可惜四周的窗戶都已經破損,夜風吹來偶爾會晃動火苗,搖搖欲墜。
林幼也不在意,拉著父子倆去了院長奶奶的房間。
在裴野的想象中,孤兒院院長的房間應該比起孩子們住的房間更寬敞、條件更好一些。事實上并非如此。推開房間,狹窄的過道只容一人通過,一米二的床緊緊貼著墻壁,房間內唯一的家具便是一個很小很破舊的床頭柜。
裴野眨了下眼睛。
他覺得院長奶奶的房間都比不上他們小洋樓的儲物間。
"是不是有點小"林幼揉著裴野的腦袋笑著問,裴野聲音很低地嗯了一聲,便看見林幼彎腰將手伸進了床底,"如果沒有受到損壞的話,那應該是在這里。''
說話間,手指已經觸碰上了一個冷冰冰的鐵盒子。
林幼心下一動,迅速將盒子拽了出來。盒子還是多年前的模樣,并未生銹,又因為藏得足夠隱秘沒有遭受末日的侵襲,此刻還完完整整地呈現在三人的面前。
當聽到''咔噠''一聲,蓋子掀開時,林幼仿佛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砰地劇烈跳動。
大場面都經歷過許多次的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鐵盒子緊張。
她下意識地回頭去找裴鶴南,發現男人正站在她的身后,似平從始至終都未離開她的身旁。注意到林幼望過來的眼神,裴鶴南低笑了一聲,揉揉女生的腦袋,低聲道∶"不是要給我們看照片嗎"
照片有很多,三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與林幼相關的十幾張照片。
裴鶴南斂眸看著泛黃的舊照片,那時候的小姑娘小小一只,看上去也不過四五歲大的模樣,緊緊貼在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身旁。面對陌生的鏡頭,她的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
照片的后面,用認真的字跡寫著每個人的名字。
''林幼''二字就在其中。
裴鶴南小心地將照片放到裴野手中,又去看其他的照片。
往后的每一年,都會有一個年歲稍長的小姑娘站在院長身旁。裴鶴南看著她一年年成長,從靦腆變得活潑,拍照的姿勢逐漸搞怪起來,十八歲那邊,她將院長身旁的位置讓給了其他的小姑娘,變成了站在院長身后,在拍照的時候偷偷豎起了兩只手,在院長腦后比了一對兔子耳朵。
裴鶴南的目光逡巡著畫面里少女的每一處顏色,逐漸和眼前的林幼重合。
她從來沒變過。
不管是以前,還是經歷了末世,來到他的身邊。
"還是有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