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易容走在街上的玉羅剎側頭看了一眼自以為動作隱秘鬼鬼祟祟打量自己的孩童,在路過之時伸手輕輕抵在那孩童的太陽穴處,氣勁吞吐間那不到成年人腰跡的孩童應聲倒地,尸體卻在一陣古怪可怖的噼啪聲中錯位斷裂,原本平平無奇的臉蛋驟然蒼老了十幾歲,變成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
他平生最討厭看見的,就是侏儒。
玉羅剎抽出手帕擦拭著手指,心中冷哼。
這世間好看的東西太少,丑陋的玩意兒卻到處都是,當真無趣。
就在他轉過街角之時,忽然一道尖銳的劍意毫不留情地迎面刺來
玉羅剎的眼睛一亮,當即側身閃開,手指貼著那寒光凜冽的劍身滑過,在臨近劍柄的位置上不輕不重地一彈。
原本凌厲無比的劍意頓時一滯,西門吹雪咬緊牙關握住了手中的劍,硬生生扛著腕間的劇痛穩住了方才在玉羅剎輕描淡寫一彈之下幾欲脫手的劍柄。
他是一個劍客,只有死亡,沒有棄劍。
“阿雪爹爹好想你啊”
無視了西門吹雪周身的冷意,穿得跟個花蝴蝶一樣的玉羅剎朝著一身雪白的青年飛撲過去,不容拒絕地抱住西門吹雪僵硬的身體,掰著自家兒子俊美的臉蛋好好洗了一番剛才被那侏儒污染到的眼睛。
“怎么這個時候出來了你明明答應爹爹四月五月不外出的”
西門吹雪的眼皮一跳,這么些年過去了,他仍舊無法習慣這個不著調的、每句話每個動作都考驗他承受能力的父親,但現在正事要緊。
“你當初,到底生了幾個”西門吹雪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饒是玉羅剎也呆愣了一瞬,眨眼道“雖然爹爹知道阿雪最喜歡爹爹了,但是阿雪是阿雪的娘親生的,不是爹爹哦。”
被敷衍的西門吹雪搭在劍柄上的手用力握緊,板著臉,眼神開始聚集起風暴。
玉羅剎知道這是逗過頭了,心下嘀咕了一句今日的阿雪怎么這么不好玩后回憶了一下方才的問話,挑眉道“之前爹爹便說過,我只有阿雪一個孩子。”
繼承者只需要一個便足夠,玉天寶那個蠢貨能錦衣玉食十幾年充當阿雪的擋箭牌算是他的福氣。
西門吹雪沒料到玉羅剎會這般肯定的否認,皺眉“有沒有可能是你也不知道的”
玉羅剎歪頭看著西門吹雪,反問“阿雪覺得呢”
在玉羅剎不知情的情況下爬上玉羅剎的床還平安生下他的孩子養大
這的確未免太過看不起這位羅剎教的玉教主了。
西門吹雪移開視線,面無表情的想。
玉羅剎幽幽嘆了口氣,一副吾兒叛逆傷透老父心的表情“阿雪還是不想繼承家業嗎”
西門吹雪沒理會玉羅剎的這幅模樣,冷聲道“我見到一個人,和我看上去差不多大,卻長著一張與你近乎八成相似的臉。純陽的內家功法,哪怕受了經脈曾被人寸寸震斷的重傷卻仍舊行
動自如,與當年的你如出一轍。”
玉羅剎臉上的表情陡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