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也沒有吭聲,黑溜溜的眼睛里時不時閃過數據串的瑩綠色。
他在計算東方不敗所說的可能性,也在計算東方不敗是否真的有一日能達到殺死顧客慈的境界。
他忽然有了一種可怖的猜想,為何在眾多武俠、修真、修仙副本中,功法至高永遠都是踏破虛空,飛升上界在這些主神籠罩下的空間里,是否真的有人曾經達到那樣的境界
那些人又都去了哪里
就在一人一貂各自沉默之際,雪貂忽然感覺心口一陣劇痛,陌生的痛感讓它呆愣愣地低頭驟然嘔出一口鮮血,緊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東方不敗猛地睜開眼,抬手扶上自己強烈心悸的胸口,驚疑不定地看向不斷嘔血將自己的皮毛都染成了狼狽殷紅的雪貂。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小廝氣喘吁吁地快步跑來,對著東方不敗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道“稟、稟貴客,顧大、顧大俠中了劍”
那小廝尚未說完,眼前一花,方才還在臺階之上的一人一貂眨眼間沒了身影。
陸小鳳見識過顧客慈的武功,那西域舞娘驟然發難之時陸小鳳并未放在心上事實上之前宴會之時,杯中酒里被下了毒還是顧客慈用眼神提醒他的。
被西域舞娘用那些中了毒的賓客做要挾,花父在陸小鳳與顧客慈的示意下帶著眾人來到了桃花堡地下保管瀚海玉佛的密室。
因為陸小鳳與花滿樓的配合,眾人活捉了偽裝成大夫潛伏在花父身邊的鐵鞋大盜,正當花父向眾人說到當年瀚海國國王托付瀚海玉佛的苦心之時,誰都不曾料到,那原本對著花父咄咄逼人討要瀚海玉佛的西域舞娘,會劍鋒一轉朝著一直站在花滿樓身邊并未說話的顧客慈擊去。
彼時顧客慈的手中正抱著那所謂千金不換的瀚海玉佛,碧綠剔透的玉佛看上去有一種脆弱的悲憫,顧客慈總覺得這玉佛看上去有些蹊蹺,懶得聽那裝扮成西域舞娘的孔雀王妃為了讓自己的夫君登上瀚海國國王之位叫囂的言語,專心研究手里這玉佛究竟有什么值得他晃神的。
顧客慈閃身避開了孔雀王妃的劍,卻沒料到孔雀王妃的劍從一開始便不是沖著他而來,那軟劍的劍尖靈活一擺將那玉佛撥至半空中高高拋起,顧客慈與孔雀王妃伸手俱是想要奪取玉佛,暗處卻不知從哪個方向飛出一枚金錢鏢直直打在了瀚海玉佛的佛身之上。
脆弱的玉石咔嚓一聲裂成了兩半,身處密室中的眾人都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那氣味引得眾人方才因為大戰一場而氣血翻涌的身體驟然舒緩開來,似乎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顧客慈卻感覺眼前一陣暈眩,意識模糊間,他感覺身體竟變得異常沉重起來,這樣的感覺,只有在他當初剛進入主神空間還未曾重塑身軀之前才有過。
“顧兄小心”
陸小鳳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云端傳來,顧客慈遲了半拍睜開眼,一道劍光朝著他的心臟直刺而來。他本能地想要向后閃躲,卻在閃躲的瞬間看到了那劍柄之上雕刻的一枚圖案。
那是楊
顧客慈躲避的動作硬生生停住,劍身刺入心臟的感覺微涼,之后便是劇烈的痛苦自心臟處驟然炸裂。
他卻不管不顧地抬手握住那細長的短劍,手指被鋒利的劍刃劃破,鮮血從胸口指縫間不斷的涌出劃過劍尖滴落在地上,他被人扶住,眼睛里卻只看得見那劍柄之上的圖案。
楊家僅剩的兄妹都因戰死沙場進入了主神空間,這里為什么會有楊家劍
這個人是誰
“宮九,你究竟是什么人”顧客慈聽到陸小鳳少有的疾言厲色,聲音冰冷的可怕。
“我來要他命的人。”青年的聲音溫溫和和的,像是在說一句尋常的問候。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顧客慈抬眼看清了那個在眾人兵器所指中泰然自若的白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