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下午空氣中都浮沉著一股霧氣迷蒙,沈箐忽然牽起嘴角,聲音仍舊是溫婉柔和“教主,并不是所有容貌才華都為佼佼者,便能稱得上絕代風華的。”
“這紅塵萬千,有癡男怨女,有負心薄幸,在沈箐眼中,將人生隨性肆意活成天下男子女子都為之羨慕嫉妒的,唯有一個。”
“哪個男子不想成為武功權勢的天下第一,又有哪個女子不想成為隨性肆意不懼世人眼光議論的灼灼鳳凰呢。”
不論他人如何看待東方不敗,對沈箐而言,東方不敗就像是一團火。
這團火焰曾經低迷過,徘徊過,卻始終燃燒得熾熱,在多年前燃起了她求生的欲望,在如今點燃了她心中壓抑已久的蓬勃野心。
是啊。
她已經沒什么可失去了,更沒有任何的軟肋,為什么不去拼一拼,去像眼前這人一樣去追尋想做的事
她眼睜睜看著東方不敗走上一條令世人非議,從未有人走過的道路,卻瀟灑張揚,強悍到無人敢當面置喙,那么
沈箐第一次直視東方不敗的雙眼。
只要她變得夠強,那些曾經不堪的曾經,淤泥而生的過去,都將不復存在。
她也能夠在這個世間,在這個尋常女子舉步維艱的世間留下痕跡,為那些曾經同她一樣的女子走出另一條不同世俗傾軋的道路
就像眼前的東方不敗曾經對她伸出的手。
東方不敗看懂了沈箐的眼神,也看到了那雙眼眸深處的火種。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邁步離開了。
這一次,沈箐沒有再挽留東方不敗,她相信終有一天,她會再次見到這個驕傲明艷,風華絕代的人。
以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姿態。
另一邊,離開的邀月在京郊林中扶著樹干吐出一口淤血,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跡,邀月低低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滿是自嘲的苦澀與掙扎。
“東方不敗他就是東方不敗。”
移花宮雖然隱居避世,但卻并非對外界訊息毫不在意,早在東方不敗境界突破,武林惶惶之時她便得知中原武林又出現了一位宗師大圓滿,而后東方不敗的線報便擺在了她的面前。
與東方不敗從血污中掙扎一步步走出的前半生不同,邀月生來便是天之驕女,移花宮的下一任宮主,因為卓越的根骨悟性,在練武一途中幾乎是順風順水,從未遭受過挫折,她是一團包裹在寒冰中的火,也是一把過剛易折的劍,所以才會在被拒絕,在身邊事情沒有按照她的想法發展時表現得強硬而偏執。
她生來便有,所以從不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