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那精瘦漢子已經驅趕著駱駝上前了兩步,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悄然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之上。
面前的這兩個人,一人身形頎長,氣勢鋒銳逼人,另一個看著雖病懨懨的蒼白模樣,但也不似尋常武林中人。只看這二人氣勢內息,武功境界竟遠超于他。
“公子”
年輕公子抬手拍了拍精瘦漢子的胳膊,不在意地笑道“在這茫茫沙漠里遇到便是緣分,只不過我這里的駱駝也并不多,只能勻一匹出來,二位兄弟可否介意共乘”
顧客慈當然不介意,他就沒想著和東方不敗分開騎駱駝,當即拱手道“多謝兄臺,便當做我夫夫二人欠兄臺一個人情。”
夫夫
那年輕公子顯然是意外了一瞬,但同時也很快收回了自己的驚訝,抱拳回禮“小事一樁,當不得兄臺如此上心,權當是交個朋友。在下龍明,這位是我自幼相伴長大的兄弟荊山。”
“龍兄,荊兄。”顧客慈與東方不敗先后上了駱駝,兩人都是見過不少世面的,對駱駝自然不陌生,顧客慈聽著這兩個明顯是化名的名字也沒表現出什么,仍舊是一副笑模樣,“在下顧客慈,這是我的夫人”
“方柏。”東方不敗截斷了顧客慈的話,聲音冷淡卻也有沖著龍明與荊山點頭示意。
與顧客慈不一樣,東方不敗是真正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人物,這里是過去,不論東方不敗是否出生,都不應當留下其他的痕跡。
那年輕公子的指腹在駝鈴上摩擦了幾下這兩個十分陌生的名字在唇邊轉了幾圈,掩飾住了眼底的精光。
在這沙漠中,認路的不是人,而是訓練有素的駱駝。
不過好在龍明帶著的食物與水囊足夠多,在臨近天黑之際他們一行人終于遠遠看到了一處綠洲。
此時的沙漠已經沒有了下午時那樣的滾燙灼熱,龍明也終于能下來駱駝活動活動快要僵硬的筋骨。
龍明往旁邊走了走,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沙子,看著沙粒從指縫間滑下,感嘆道“這關外沙漠果然不同中原,要不怎么說這關外走出去的男人都是惹不起的漢子,女人都是帶刺的荊棘呢。”
要說從關外走出去的男人,顧客慈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他哥玉羅剎。
畢竟沒有人比玉羅剎更能代表關外荒漠的陰晴不定與危險難言,也沒有人比他更能體現西域綠洲充滿誘惑與矛盾的危險迷人。
正想著,顧客慈還沒出聲,就被龍明的一聲驚呼打斷。
“呸呸呸”一頭栽進沙子里的龍明啃了一嘴的沙粒,還好他方才沒有將圍巾取下來,不然恐怕離毀容差不離,他爬起來轉頭看向腳邊,納悶道。“什么東西”
“公子沒事吧”荊山第一時間下去將龍明扶起來,然后視線跟著龍明一起落到了那只死死攥著龍明腳腕的手上。
那是一只被干涸血跡與沙粒遮擋住原本膚色的屬于少年人的手,手腕呈現出一種不似常人的干瘦,看上去有些猙獰地可怖。
坐在駱駝上的顧客慈卻在一瞬間死死攥住了東方不敗的手腕,東方不敗手腕上被衣袖掩蓋的金鐲抵在他的掌心。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翻身下駱駝,因為動作太過急切幾乎差點陷進柔軟的沙粒中。
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龍明的身邊,眼神緊緊盯著那只抓住龍明腳腕的手腕上露出的一半金鐲,雖然帶著沙粒的臟污與血跡,但是顧客慈仍舊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熟悉的金鐲。
龍明和荊山見顧客慈一言不發的開始順著那只手往旁邊挖,當即對視一眼,也開始幫著清理不知道覆蓋了多少層的厚實沙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