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淵塵眉眼低垂執黑落子,一派霽月風光,初見他的人幾乎難以將這個人同江湖武林聯系在一起。
或許,此番終于能得見那位隱于幕后,卻隱隱對著武林擺下棋子的皇太子殿下。
東方不敗抱著雪貂推門進去房間,動作自然地揮退侍從,轉身將想要跟著進來的顧客慈擋在了門邊。
顧客慈看著這紅衣美人懷里的那只雪貂露出一種人性化的、可以稱作幸災樂禍的表情,肩膀用力抵著紅衣美人的手就想硬擠進房間,卻沒想到這紅衣美人站在那紋絲不動,不過是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左肩,那力道竟然連他也難以輕易撼動。
“方兄,你看啊,如今咱們可是在別人家的船上,若是打起來動靜太大,將這船掀翻了是不是不太好”明明應該忌憚這個力量超出他對任務者認知的男人,可在男人似笑非笑的注視下,顧客慈的喉頭卻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要不然方兄先讓我進去,咱們慢慢談如何”
東方不敗托了一下雪貂的身子,雪貂會意,又用一種看熱鬧的眼神瞥了眼顧客慈,繞到到東方不敗的肩膀上一個借力就從窗戶竄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顧客慈見狀眼神一閃,低聲道“方兄可是愿意讓我進去了”
東方不敗原本抵在顧客慈肩膀上的手指緩緩滑下來,不輕不重卻存在感極強的力道從顧客慈的肩窩滑到左胸,在心臟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感受到手指下的身軀因為要害被抵住而不自覺緊繃,東方不敗輕輕笑出聲來“顧兄當真只是想進來房間談一談”
那最后三個字在面前這個紅衣美人的口中轉出了意味深長,顧客慈的眼皮一跳,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自心房竄出,在四肢百骸奇經八脈里不聽管束的亂竄,最后又帶著滾燙的血液一股腦涌入心房,迸裂出絢爛的戰栗感。
顧客慈抬手輕輕搭在東方不敗抵著他胸口的那根手指,潤了潤唇,啞聲道“方兄的這根手指,可是堪比刀尖利刃了”
哪怕是刀尖利刃,也沒有讓他感受過這般每一根神經都在緊繃的奇妙滋味。
“哦”東方不敗在顧客慈的手剛搭上來的瞬間收回手指,見顧客慈的眼中劃過失落,直接化掌為拳擊向顧客慈的頸間
顧客慈自然沒有站著讓東方不敗打,他不但側身躲開了東方不敗的拳,反而在東方不敗展開手掌朝著他一擊手刀就要劈下之時抬手握住了東方不敗的手腕,用柔和的巧勁卸去了東方不敗的力道,手掌擦著東方不敗的手臂整個人湊到東方不敗的面前眉開眼笑道“方兄如此盛情難卻,在下便不客氣了”
說著,另一只手直接背在身后關上了房門,發出了砰的一聲,還順帶插上了門閂。
東方不敗同樣微微前傾著身子,湊到有些意外他反應的顧客慈耳畔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低低沉沉耳語道“你這番沒臉沒皮的無恥倒是一點都沒變。”
東方不敗說罷便松開了手,轉身背對著顧客慈徑直走到了房間的桌邊坐下。到底是南海葉家的樓船,哪怕是這船艙中的房間也絲毫沒有逼仄簡陋之感。
顧客慈被剛才東方不敗在耳邊低語的動作炸得一股酥麻從尾椎直沖頭皮,甚至都根本沒聽清東方不敗說了什么。
抬起手動作有些粗暴地薅了下泛紅的耳朵,顧客慈暗自斜睨了一眼在桌邊云淡風輕倒茶喝的東方不敗,心中竟隱隱有些堵得慌。
這美人怎么一看就是久經花叢的老手模樣該不會
想起任務者里的確有那么些人講究及時行樂,顧客慈的臉當即就是一黑。
氣沖沖地兩三步走到東方不敗面前坐下,奪了這人手中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口氣悶了,顧客慈悶聲道“來說說任務”
東方不敗也不在意顧客慈的動作,手中的茶杯遞到唇邊輕輕抿了抿,只微微濡濕了唇瓣,淡淡道“我何時說過要與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