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的唇角牽著笑,似是想到了那個一路上都在想方設法逗她開心,給她講那些江湖趣事,帶她看紅塵人間的男人。
龍明頹然地坐在上首,啞然了好半晌才艱難開口道“長寧你快活了,對他而言又算什么呢少年喪母滅族,歷盡磨難爬到如今的地位,卻仍舊要再經歷喪妻之痛還有”
還有阿茲的身體
龍明生來便是太子,高居廟堂,此時卻只覺得頹唐,心中涌出一股對命運的無力,上天已經對玉羅剎與長寧萬般苛待,卻還讓兩個本已經不幸的人走到了一起。
“長寧,他才是那個被留下來承擔一切的人。”
長寧攏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低聲道“他同我說,武學有三種巔峰境界,為宗師,宗師大圓滿,破碎虛空三境,非大喜大悲不能突破,若我也是成全了他。”
對玉羅剎知之甚深的龍明聞言卻是冷笑一聲,整個人從椅子里站起來走下玉階,冷冷道“你信他說的鬼話為了讓你答應嫁給他他還真是敢說突破境界呵,你便從未擔憂過奈何橋上回首見故人嗎”
長寧陷入了久久的無言,好一會兒,才再度抬起低垂的眼簾,看向龍明,輕聲道“所以臣妹才會在今日前來求見皇兄。”
龍明仿佛察覺到了什么,并沒有接話。
“宮中有一秘藥,可助女子有孕。”長寧后退一步朝著龍明緩緩拜下,以額觸地,“長寧懇請皇兄賜藥。”
天陰絕脈女子本就不易有孕,更別提長寧自幼便因難產患有心疾,在生育之上更為艱難。
“你想給他留下一個,”龍明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長寧,一字一頓,“孩子”
長寧如墨的長發自脊背處滑落觸及殿中地面,執拗而堅定。
“阿玉此生所求不過一個家字,長寧走了,總要給他留下一個家。”
“還望皇兄成全。”
房頂上的兩人聽到這里,巡邏的大內侍衛似有所察般高舉起燈籠,顧客慈順手攬了東方不敗的腰身翻身掠下了南書房的琉璃瓦,在黑夜中幾個起落后無聲落在了一處殿中。
東方不敗低頭看著顧客慈還停留在他腰間的手,無聲地看向顧客慈。
顧客慈輕咳了一聲,將手收回來,若無其事打量著四周,想起方才聽到的對話,忽然道“方兄覺得那長寧郡主可能如愿”
東方不敗想起那個與其父長相并不全然相似,反倒更偏向中原人的白衣劍客,想起玉羅剎自封于關外西域靜候著西門吹雪成長的種種,開口道,“她已經如愿了。”
“嗯什么意思”顧客慈疑惑地轉頭。
“沒什么。”東方不敗將這個話題敷衍了過去,問顧客慈肩上自從來到京城就雙眼中一直閃爍著數據流的雪貂“可有發現什么”
我感覺劍就在皇宮里,可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找不到具體的地方,就好像好像老顧之前握住劍時候的感覺。雪貂是真的努力過了,但是龍吟劍這會兒的狀態實在是太過奇怪。
“嘖,感情這貂是我的,要找的劍也是我的”顧客慈抬手背在身后深沉嘆息,“怎么這美人就不是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