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
嘶,倒也是這么個理
帶著行囊的車隊先行一步離開了京城,之后兩輛裝飾低調的馬車才緩緩駛出京城的大門。
前面的那輛車里坐著新婚燕爾的玉羅剎夫婦,后面的這輛車里便熱鬧了許多。
穿了一身寶藍色錦緞長跑,罩著大氅的龍明大馬金刀地坐在馬車里,膝上窩著乖巧可愛的阿茲,兩人的對面則是并肩而坐的東方不敗與顧客慈,好在這馬車外表看來低調,內里卻是暗藏乾坤,三個大男人并一個小童也并不擁擠,矮幾靠枕,茶水點心一應俱全。
“皇兄,你怎么也出來了身邊有跟著人嗎”阿茲擔憂地看著抱著自己的龍明。
龍明捏著阿茲軟乎乎的小手晃了晃,眼中帶著懷念“你身邊的暗衛跟我說了你練功出岔子的事兒,為兄就過來看看。你沒事便好,為兄把你們送到驛站附近便回去,正好透透氣。”
最近京城里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父皇的身體也大不如前,所有的事情都壓在龍明這個皇太子的身上,饒是龍明也有些吃不消。
“太子殿下可是在憂心京城的兩大勢力”顧客慈忽然出聲,不知為何,他對這位面容俊雅的皇太子頗有些一見如故的好感。
龍明愣了一下便很快反應過來“沒想到顧兄僅僅是來了兩天,便已經想必是這兩邊都有人對顧兄拋出了橄欖枝”
顧客慈的確是閑不住,這兩天阿茲在府里,他實在是不想和這個小綠茶打交道,便去京城晃了晃,這是他一貫來到一個任務副本的習慣,卻沒想到這京城的水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六分半堂的主事人,著實是自大猖狂了些。”顧客慈輕哼了一聲,眼中流露出不屑之意,語調一轉說起金風細雨樓的時候也有些微妙,“金風細雨樓的樓主倒是個心懷家國的江湖人,只不過這看人的眼光著實是差了些。”
“顧兄的意思是”
“聽聞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欲行聯姻之舉,不過我看那六分半堂并非真心實意想要拉攏金風細雨樓,而是想要吞并才是,殿下不妨派人多注意一番金風細雨樓蘇樓主的行蹤安危,估計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東方不敗唇角的弧度被茶杯擋住,并沒有參與進龍明與顧客慈的對話。
他當然清楚金風細雨樓與六分半堂此后會發生的種種,六分半堂的大小姐雷純的確是嫁給了金風細雨樓的蘇夢枕,但是這兩方勢力的對峙并沒有因為這一場聯姻結束,反倒愈演愈烈,雷純更是借用身份之便給蘇夢枕下了蠱毒想要控制蘇夢枕。
線報記載當時蘇夢枕詐死失蹤一段時日之后便回歸京城,一出手便是猶如神助一般以雷霆之勢剿滅六分半堂,隨后又肅清金風細雨樓心思不純的宵小,然后宣布金風細雨樓離開京城自愿前往邊關鎮守,之后病死邊關。
至此曾經顯赫一時的金風細雨樓與六分半堂都相繼退出京城,只留下不顯山不漏水的朝廷不動聲色地鎮壓了京城剩余的江湖勢力,這才形成了此后京城之內沒有大勢力得以立足的局面。
眼下看來,多半是龍明在其中攪動了渾水,以保全金風細雨樓作為交換讓蘇夢枕出面收拾殘局,令朝廷坐享了漁翁之利。
他們出發之時已經是臨近晚膳,此時走了沒多久天色便昏暗了下來,玉羅剎派人過來問他們要不要下去吃點東西。
幾人窩在馬車里也著實悶得慌,當即都下去馬車朝著玉羅剎與長寧所在的地方走去。
這次出來除了趕車的隨從,他們也并未帶多余的仆人。玉羅剎去撿了些干燥的樹枝過來堆了堆,不一會兒便動作麻利地燃了一處火堆出來。
“還好這幾日都未見下雪,不然這火可不好生。”玉羅剎用樹枝戳了戳火堆道。
顧客慈轉頭看了看附近,若有所思道“我是不是聽見鳥叫聲了”
玉羅剎心領神會地挑眉“搞兩只來”
“成”顧客慈舒展了一下坐馬車困頓的四肢,轉身便朝著林子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