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羅剎又哪里是什么善茬,但是朝廷與移花宮互利,長寧又是出身皇室,玉羅剎要是當真如此做了,移花宮玉石俱焚影響到皇室,長寧又哪里會心甘情愿修煉這染了血,搶來的功法,到時候愛恨糾葛反倒連僅剩的時間都無法安穩廝守。
“恨那不也是一種愛么多熱烈。”顧客慈的嘴角含笑,半邊臉被火光映照出一層金紅色,“恨的話,就想辦法來阻止我,殺了我。若是不想修煉以死相逼,那就做些更讓他憤怒、恨入骨髓的事,讓他更恨,眼睛里只看得見我,余生為我而活,倒也不錯。”
龍明瞳孔震顫,動作僵硬地轉頭看著顧客慈,從他眼中的不可思議幾乎可以讀出,他不明白自己的阿茲長大后為何是這樣的性格。
“其實這事兒殿下問我沒什么意義。”顧客慈嘖了一聲,朝著東方不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喏,我呢,就喜歡那樣又辣又帶勁的。先不提不會遇到這樣兩難的事兒,就算是真遇到了,那也是刀山血海一起走,殺人放火一道干個痛快。”
“玉教主生性灑脫不假,心中卻向往偏安一隅的安穩家室,所以會被郡主吸引,一見傾心。我顧客慈這一生注定漂泊闖蕩,會愛上的人,自然也是當得起我愛情的人。”
顧客慈轉過頭與龍明對視,伸出手比了兩根拇指合在一起,臉上掛著不正經的笑“什么鍋配什么蓋嘛。不管是作為哥哥還是作為兄弟,看開點咯。”
龍明愣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轉回腦袋撿了旁邊的樹枝添進火堆里,瞇著眼繼續烤火。
竟然是被阿茲說教了一番這感覺當真是奇妙。
阿茲見這邊兄長同顧客慈聊著,就想繞過去找東方不敗,卻被早有準備的顧客慈拎回到了龍明的身邊,他自己拍了拍沾了灰的衣擺往東方不敗坐著的地方走去。
阿茲想跟過去卻被龍明手臂一欄抱在懷里,有些郁悶地鼓著腮幫“皇兄怎么也幫他”
“不是皇兄幫他,你瞧瞧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搶得過他”龍明拎著阿茲的小胳膊晃了晃,復又拍了拍阿茲的小腦袋,“恢復縮骨了也不行,還得再長長。”
“唉”阿茲小大人一般的長長嘆氣,“這就是她們說的,君生我未生嗎”
龍明被這帶點奶氣的幽怨逗笑了“你從哪聽來的這話”
“傾慕皇兄的宮女嬤嬤們經常會看著皇兄害羞發愣呢。”
“怎么還有嬤嬤咳,不是皇兄說你,小小年紀的不要什么東西都聽。”
“哦。”
另一邊,顧客慈湊到東方不敗身邊坐下,剛想開口要酒,手里就被東方不敗塞了一個酒壇子。
因著是冬日,巴掌大的酒壇子觸手有些冰涼,顧客慈手里的酒壇已經去了封口,索性仰頭喝了一口,意外的是竟然真的是他喜歡的味道。
“方兄知道我的口味”顧客慈試探道。
雪貂還在馬車上呼呼大睡,雖然這會兒火堆旁邊并不止他們二人,卻難得有了一種獨處的感覺。
東方不敗沒回答,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伸手取了方才聞過的另一壇子酒喝了一口,忽而一笑“你的口味這些都是本座愛喝的,你曾經從我的酒窖里面偷了不少我喜愛的珍藏拿去給外面的野男人,然后三個人在我的院子里喝得酩酊大醉,躺倒一片。”
嘶這事兒真是他干的
顧客慈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雖然猜到了他與方柏應當不是初次相識,而是他的記憶出了問題,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他以前的膽子這么大,作死的本事這么強啊
“那我能問問,咱們是什么關系么畢竟家里的酒窖應該也藏得挺深,你說是吧”顧客慈說著又朝東方不敗的方向靠近挪了挪,“你回來是不是把三個醉漢都扔出院子了”
東方不敗本就好酒,許久未飲,此時手中的小酒壇已經空了大半,他朝前微微傾了身子,鳳眸輕挑,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向被玉羅剎放在旁邊的胡琴,笑了一下“談個曲子,若是本座高興了,便說與你聽。”
顧客慈將那靠在石頭邊上的胡琴撈在手里掂了掂,撥出了幾個音節,笑著反問東方不敗“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