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靜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忙得手忙腳亂。
消毒液瓶驗貨發貨的事情,只得麻煩歐宸一人前往。
晚上,裴靜打電話給路一航詢問情況,才得知事情遠比她想象的嚴重。
摩托車是路一菲老公報廢在家的,根本沒有買保險。
路家明是因為打牌錯過了接孩子的時間,才著急忙慌地騎了車出去,心存僥幸沒有人查,卻不想因此闖下大禍。
都是鄉里鄉親熟識的人,對方家屬自是了解路家的情況,賠償要價一開口就是八十萬。
路家明到底當過老師,鎮上熟識的人也多,不少人站出來說和,對方才勉強將要價降到七十萬。
路一航一再表明,自己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錢來。
對方商量后,竟然改口稱,沒錢可以,那就用他們鎮上的房子抵,再加二十萬現金。
路一航思索一番后,覺得抵房倒也不是不行,但現金最多只能再加十萬。
雙方眼看都要談妥了,路家明卻堅決不同意。
房子是他的根,沒有房子他以后死都不知死在哪里
路一航橫說豎說怎么也說不通,原本想請親朋好友些勸一勸路家明,結果大家反倒轉過來勸他不要抵房。
老一輩的思想,落葉歸根。
沒有房,就覺得自己是無根的浮萍,死后只能做孤魂野鬼。
路一航無奈,還想再勸說,路家明直接把輸液的針頭一拔,“大不了老子坐牢去”
王玉梅在一旁為難道“一航啊,你爸擔憂的,不是沒有道理,我們倆都一把年紀了,指不定哪天說走就走了。房子要是抵了,那我倆百年之后,可就連個停棺的地方都沒有活了一輩子,臨死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你說我和你爸還圖個啥”
路一航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一言不發地走出了病房。
“怎么樣爸還是不同意抵房”
路一菲拎著食盒走過來,見路一航抱頭坐在椅子上,開口問道。
“嗯。”
路一航悶聲回道。
“不抵就不抵吧你也知道爸那個脾氣,認定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抵房,哪來那么多錢”路一航沒好氣道。
路一菲眸光微微一閃,有些懷疑地試探道“你之前開火鍋店不是掙了挺多錢嗎”
“總共也就四五十萬,開快餐店就已經用了十多萬,再說我不吃不喝不用啊”
“你不是還給裴靜買了新房嗎”
“哪來的新房首付都不夠,早退了”
路一菲不死心道“那再怎么說,爸這情況,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路一航眉毛一橫,“不是,路一菲你什么意思爸出事,憑什么讓人家裴靜出錢別忘了,人家現在已經不是路家人了”
“她不是,那佳佳和昕昕難道也不是了嗎”路一菲不滿地嘟囔道。
“哈”路一航被她理所當然的語氣給氣笑了,“爸出事,最該出錢出力的難道不該是你嗎要不是你天天只顧著打牌,讓爸去接送晨晨,怎么會出現這種事”
路一菲當即跳腳,立馬反駁道“關我什么事明明是爸自己非要騎摩托車,他要不騎車,哪會出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