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甜美的笑容,有些粗魯地抓住灰崎祥吾的制服領帶,走到咖啡店旁的小巷里。
高個子少年不得不彎下腰來。
安靜的小巷只有他們兩個人。
瀧澤薰湊到他耳邊。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灰崎君”
語氣里帶著許多輕慢和捉弄的意思。
“怎么辦,我也好舍不得灰崎君。”
灰崎祥吾一把拽住瀧澤的衣領,瞳孔緊縮,表情惡狠狠的。
“你這家伙”
和將近一米九的灰崎祥吾一比,將將一米七的瀧澤薰實在不夠看。
海藻一樣蓬松柔軟的短發,把他的臉襯得格外嬌小,狡黠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還有比普通男生都要白皙的膚色,讓瀧澤薰看起來格外無辜,像只被欺負的可憐小狗。
但吃過許多次虧的灰崎祥吾知道,這家伙一肚子壞水,是個滿嘴謊話的漂亮混蛋。
那雙焦糖色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他戲弄別人,卻也從未真的將別人放在眼里。
灰崎祥吾越想越生氣。
“臭小子”
小巷里,瀧澤薰頂著兩管鼻血,望著灰沉沉的天空。他才回敬兩句話就見了血,這小子太差勁了。
有雨滴落在他的臉上。
他懷疑灰崎是故意的,就是在報初見之仇。
隨意用袖口擦了擦血跡,瀧澤薰戴起兜帽,沿著小巷離開。
巷子連接著許多風俗店的后門,每到晚上,很容易遇到醉酒的客人。好在現在遠未到風俗店的營業時間,小路空空蕩蕩。
雨越下越大,路面上很快聚集起小片的水洼,瀧澤薰加快步伐。雖然拿到了一筆離職金,但他住的地方還沒有著落,新的賺錢方式也沒找到,他可沒錢買雨傘,更沒錢打車。
跑得太急,加上方才跟灰崎打架,他脖子上的項鏈忽然斷了,圓形的吊墜順著地面滾,他趕忙去撿。
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東西。
忽然,不知從哪里竄出只流浪狗,把瀧澤薰嚇了一跳。
那只狗濕漉漉的,身上滿是泥濘,看不住出原本毛色。它警惕地盯著他,還示威似的叫了兩聲。
瀧澤薰忽然覺得這只狗跟他很像。
我這是瞎想什么
他把滾到水洼的吊墜裝進口袋,還故意跟那只狗呲了呲牙。
狗像被他嚇到了,又或是看到了什么東西,猛地從他身前跑掉,瀧澤薰哭笑不得。
轉過街角,不遠處就是灰崎口中專門為同性服務的男性風俗店。
門前還站著一位打著傘的成年男性。
和其他店面相比,這家店鋪的造型更冷峻一些。建筑風格以灰黑為主,門口也沒有像別的風俗店那樣,掛著照片、海報,寫滿暗示意味的詞匯。除了熟客和經常出入歌舞伎町的人,不知情的人很難猜到這家店的營業范圍。
嗯
瀧澤薰眼睛瞇起。
是他的錯覺嗎
那個打傘的人,好像在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寫文,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