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詛咒開始吞吃原本不可一世的咒靈。
咔嚓咔嚓的聲音,聽上去格外瘆人,但七海建人甚至分不清哪里才是那團東西的嘴巴。
男人的腳步逐漸停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咒靈凄慘的叫聲縈繞耳邊。
紫色血液滴落到男孩的棒球外套上,在黑色的布料上并不明顯。
瀧澤薰被那陣風逼得倒退幾步。
七海建人盯著那團饜足的黑色詛咒,又將目光轉向薰。
少年焦糖色的眼眸中,并沒有反射出咒靈慘死的景象。
“七海先生”
他神情懵懂,臉上還帶著咒靈的血跡,像剛從兇案現場逃脫的殺人犯。
七海建人終于明白,當自己不在時,對方如何應付那些層出不窮的咒靈。
就算是普通人,這種情況也太超過了。
男人目光轉冷。
“請你把紗布解開。”
“唉”
少年隱約感覺到對方態度突然變得生硬。
“七海先生不是才上過藥嗎”
對方也開始討厭他的壞運氣了么
七海建人沒有說話。
瀧澤薰挽起袖子,有些委屈地將紗布解開。
“怎么了”
瀧澤薰看著已經結痂的掌心,不明白七海在搞什么鬼。
七海建人呼吸一滯。
他親自檢查過的傷口上,出現一道黑色的裂縫,延伸到小臂的一半才停止。
像是布娃娃的針腳裂開,棉絮從里面跑了出來。
詛咒就是從這里出現的。
一級咒靈被吞噬殆盡,少年手上的黑色縫隙開始漸漸愈合。
直到詛咒完全回歸身體,那種令人心生寒意的咒力也跟著消失。
男孩身上的氣息又變回了最普通的狀態,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過。
七海建人“你知道什么是詛咒嗎”
怎么又是這個
想起剛才那個烏鴉嘴騙子發來的短信,瀧澤薰面色古怪,“這難道是什么新興騙術”
七海建人皺眉,“不我該換種方式問。”
咒具陡然架到少年脖子上,毫不留情。
三十分鐘前,他們還親密地像是對情侶。
“這位咒靈先生,你何時占據了這具身體”男人語氣冷淡,“不說的話,我會立刻將你祓除。”
“唉什么”
瀧澤薰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么狀況,他知道自己是沒辦法看到妖怪,但咒靈又是什么
“不是,七海先生,我怎么聽不懂我就是薰啊”
“還有什么占據身體我明明活得好好的。”
雖然運氣是很差勁,但他始終都在夾縫求生。
瀧澤薰稍微偏了偏脖子。
是刀吧就算上面裹著布,這個形狀和分量一定是刀吧
這家伙真是危險的連環殺手啊
還是那種會異能的恐怖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