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一看就知道不是乖學生,尤其在他們這種已經算是鄉下的小鎮。
他的胳膊上還貼著好幾個創口貼。
“言靈你這家伙腦子也很奇怪啊,夏目。”
瀧澤薰瞟見對方藍色體操服上的名字,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是倒運吧只要挨到我就會很倒霉。”
卷發男孩嘟囔著,站起來拍拍弄臟的褲腿。
他單手插兜,臉上的表情又恢復為一開始的漠然,準備離開天臺。
“來學校的時候難道沒有人告訴你,要離三年級的卷發頭遠一點嗎會被傳染厄運的。”
“不過現在應該體會到了吧”
瀧澤薰滿不在乎,精致的五官有種凌厲感。
他擺擺手跟對方說再見。
“但我沒有看到有奇怪的東西纏著學長。”夏目坐在地上,表情很認真,“厄運也不會傳染。”
瀧澤剛想說你能看到什么啊就感覺突然有個重物跳到背上,一時保持不住平衡,撲倒在地。
“嘶”
瀧澤薰痛得皺眉,他看看自己的手肘。
流血了。
這一天到晚的,非要湊個倒霉三連擊么
“夏目,這小子的氣息真的好討厭是在蔑視本大人么你這臭小子”
“啊貓咪老師你怎么出來了”
夏目貴志趕忙跑過去把正在撓人的饅頭貓抱走,對方掙扎的力度,讓他都差點抓不住。
他完全搞不明白,明明剛才一直呆在包里乖乖睡覺的貓咪老師,為什么突然抓狂。
“那個是電動玩具嗎”
被貓爆抓一通的瀧澤薰,顯然正努力為遭受沖擊的三觀瘋狂找補,“哆啦a夢”
“你才是玩具我可是能力卓群的大妖怪,你還不快點給我磕頭謝罪”
瀧澤薰嘴角抽動“磕頭開什么玩笑”
夏目則是一臉驚訝“學長可以聽到貓咪老師說話嗎”
卷發少年點點頭。
于是在雞飛狗跳中,瀧澤認識了人生中第一個朋友。
或許七海也是不介意的。
但他昨晚明顯搞砸了。
被對方揭穿時,瀧澤薰驚訝的時間大概只有一秒鐘,剩下的部分,幾乎全部都是他改變策略后的表演。
瀧澤薰知道,自己平日的偽裝其實不算盡善盡美,總有缺漏的部分,或是他忘記了,或是他故意而為之。
討好的背后是戲謔與傲慢,有些人是可以看出來的,瀧澤薰并不懷疑這一點。
比如他在酒吧打工,遇到的那些難纏又總想占便宜的客人。
但通常情況下,這些大人都會揣著明白裝糊涂。
酒吧不會像風俗店一樣,需要侍者陪酒賣笑。但總會遇到一些所謂的大人物,因為千奇百怪的原因挑出疏漏,然后被潑一身的酒。
瀧澤還看到過有人被拖到巷子里被教訓。
畢竟愿意招他做員工的地方,也都正常不到哪去。
來東京快兩年,真正靠譜的,瀧澤就只遇到歌舞伎町那一家咖啡店。
那些人想要看到什么呢
是不得不表現出的討好,是不得不作出的屈服。越是心存不甘,越是傲慢,他們越是暢快。
沒有愛,也可以裝成類似的樣子,做出親密的舉動。那樣大人們就會開心,即便知道雀躍的神情有可能是虛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