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以前明明是喪系池面嘛,有張超高級的厭世臉,好像誰都不在乎。
瀧澤薰把照片放大。
金色頭發很柔順,照片上的青年穿著一身深色制服,看上去很酷,散發出來的氣質要比現在更鋒利一些。
他也有這種時候嗎
不過發型一定要三七分的執念,倒是一直延續至今,雖然現在把頭發梳上去要成熟許多。還有那種提不起興趣的樣子,瀧澤這幾天也經常見到,比如在對方加完班回家的時候。
七海變化好大。
瀧澤心中不禁感嘆。
哪怕是現在,瀧澤薰都想說,七海真的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內心柔軟的家伙。
跟外表截然相反呢。
不過想想自己經常利用外貌和態度干的事,瀧澤薰覺得他好像也沒什么資格評論。
卷發少年還在發散思維,對方又發來消息。
頭發很少的人現在可以相信了
瀧澤薰正要回復,聽到門口傳來響動。他放下手機,跑到玄關。
金發男人剛巧關上房門。
少年很快切換了自己的狀態。
“你回來啦七海先生,辛苦了”
瀧澤的聲音充滿活力。
說起來,這還是自己住在這里后,第一次見到七海能夠在日落時分準時回家。
果然,只要不是老板,再有錢的上班族,都逃不過加班這件事。
七海建人抬頭看他一眼,也打了聲招呼。
瀧澤順手接過公文包,放到置物架上,他看上去對這件事已經非常熟練。
“七海先生今天回來好早,是工作的事都順利解決掉了嗎”
卷發男孩跟著七海回到客廳。
“嗯。”
七海建人把寶石藍的西裝外套脫掉。
忙了一天,中午還遭受不靠譜上司的荼毒,簡直不要太心累。
他說話的聲音聽上去都有點蒼白,像彩筆畫泡在水里掉色了。
但疲憊的大人,不會忘記關心獨自在家的小孩。
“呆在家里會無聊嗎”
“不會,我今天做了好多事呢,還交了新網友。”
七海沒有仔細問,他轉過身,卻發現瀧澤還一直跟在身后,似乎有什么開心事。
“怎么了”
男孩目光狡黠,“在想七海先生學生時期是什么樣子。”
他剛剛已經見過了。
男人不是很有興致,只是平淡反問,“那瀧澤高中時是什么樣子”
“我”瀧澤薰沒想到對方會問他,“跟現在應該差不多”
長相的話,一兩年能有什么差別不過他倒是不戴耳釘了,以前打了很多,還有舌釘。
當時是想試試會有多痛,會不會比受傷還痛,而且確實有想要耍帥的意思,現在只覺得有點非主流。
因為自己的愈合速度一向很快,不戴之后很快就好了。
最可氣的其實是他個子一點也沒長。
不對,長了05厘米。
1705,那05簡直像是對他的憐憫。大一體檢時瀧澤薰差點嘔死,他的英勇氣概全都毀在身高上了
“那我也是。”
七海建人草草結束這個話題,把領帶解下。
瀧澤薰才不信。
不告訴七海自己的高中生活,是因為除了夏目和貓咪老師之外,他那時經歷的每一天,都可以用無聊概括。
不定期倒霉不叫有趣,那叫麻煩。
但隨便告訴別人妖怪的事,好像對夏目不太尊重。
七海又為什么不愿提及
瀧澤薰想,也許對方跟自己一樣,有許多不愿讓他人知曉秘密。
日落時分,晚霞落進客廳,將一切都籠罩上一層泛著金色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