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屬于他的那個灰狼面具也被他單手戴上的時候,二人已然到了人流聚集最大的一個擺著高圓臺的地兒。
圓臺之后,便是一汪從明月橋那處流來的湖水。
湖水之上也筑著幾根足以讓人雙腳站立的圓柱。
而圓柱的盡頭,則是一棟站著不少人的樓榭。
但由于此時天色較為昏暗的緣故,無法看清站在樓榭那處的人,只能依稀瞧見他們手里似乎拿著一件舞獅的物件。
見此,聞語冰有些不解地看向身側的黑袍少年問道
“夏崇學長,這處這么暗的話,咱們待會兒要怎么看舞獅表演啊”
盡管聚在他們周遭的百姓手里有好些都提著亮燈籠,但這燈籠頂多也就能照到他們所在的這片地方。
至于那高臺之上是何模樣,根本看不大清。
“我也不大知曉,不過既然會在這處舉辦這舞獅表演,應當會有一些應對法子的。”
方才那些路人所說的須常公子,夏崇其實是認識的。
但那個認識,是前世在靈霄道院的時候,沒想到這輩子會提前和他遇見。
前世他雖也參加了這次秋游,可中途他因為受了一些太乙書院弟子的阻礙,未能在燈會呆上多久便回了客棧。
所以對于前世這時須常也在這次燈會上的事情,他并不知曉。
“噢好像也是”
點頭過后,聞語冰因為站在他們二人身前的游客太多,根本看不大清前方的景象,便對夏崇提議換個地勢高一些的位置,去人少的亭子那處看。
對于此,他倒是沒什么異議。
只是,在夏崇動手拉著身側人兒往亭子那邊走的時候,二人便兀地被一道朝他們這處涌過來的人流硬生生沖散開來。
人流涌來的速度快到夏崇還未來得及握緊手中的小肉手便抓到了一場空。
連交握的雙手都如此,更莫要說那根極為細的紅線繩了。
人流涌過之后,二人手心內皆只剩下一根斷了的紅線繩。
不過對于此事,兩人都未顯的太過慌亂,而是在被沖散的地方朝著先前說好的涼亭處去往。
只是,率先到達涼亭內的黃裙少女約莫著在亭內坐了快兩盞茶的功夫,都未等到來人,不免有些急了。
“應當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嘴里雖是這般喃喃道,但她心下卻有著一抹莫名的不安。
擔憂之下,她還是沒能忍住將天道之眼打開,通過和夏崇建立的氣運絲縷預知起他即將遭遇的禍事。
這么一看,她在面色凝重了一瞬后,立馬起身從亭子離開,急著步子往舞獅表演高臺對面的那個樓榭處前去。
同一時刻,明月湖樓榭內。
夏崇從眩暈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雙眸被人用布條蒙住了,看不到任何東西。
不但如此,周身也被繩索捆著,口間也被塞了一大團破布。
唯一能知曉的,便是他如今正困在一個封閉的“布袋”般的東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