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語冰見夏崇并不打算抱她,伸出的雙臂往下垂了些,像是一只被人訓斥了的貓兒一般,可憐巴巴著語氣,避開他所說言道
“夏崇學長不愿和我親近了嗎”
還未遇見聞語冰之前,夏崇自認為,他的忍耐底線還是較高的。
可現今遇見她了之后,他才發現,他的忍耐底線遠比他想的要低。
這會兒見她如此模樣,他在嘆氣過后,半妥協道
“那好吧,這湯藥,我只讓你喝上一半。
另外一半,由我替你喝了如何”
聞語冰隱約感覺到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便沒有再鬧騰,點了點頭。
“那好吧。”
見她終于答應,夏崇黑眸深邃了一瞬,而后用指腹替她擦拭好眼角的淚液
“嗯,既是如此的話,那蜜餞,應當便可以不必用了。”
聞語冰本來還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直到身前的少年收回玉白右手,端起湯碗輕輕吹拂了一下,而后喝進了好些,用帶著藥汁的唇瓣靠近她,她方明白為何用不到蜜餞了。
帶著藥湯味道的薄唇貼在她唇上,汩汩溫熱的藥湯也隨之注入她口間。
明明入口的湯藥還是較苦的,可她卻覺得沒有她想象的那么難接受。
怔愣間,她未發現夏崇根本沒有按照他所說替她喝一半。
而是將口內的所有湯藥都喂哺給了她。
直至一整碗湯藥都快見底的時候,她才發現這個不對勁的地方。
夏崇從她唇瓣處離開,看著她帶著些迷蒙的眼神,沒能忍住又折回去輕啄了她一下
“怎得了,想什么呢”
聞語冰有些不大確定地回他
“夏崇學長,我怎得感覺,那湯藥你是全都喂給我了”
言語間,人兒還掀開蓋著的被褥,朝著自己鼓鼓漲漲的腹部看了一眼。
轉而,又抬頭和夏崇對視,像是在無聲揭示他的“惡行”一般。
夏崇被她這副令人心頭發軟的模樣逗著了,幫著她將被褥蓋好,扯謊言道
“沒有,我說幫你喝了一半就是喝了一半,又怎會騙你呢”
夏崇在撒謊這事上比聞語冰擅長多了,讓她根本分辨不出來他是在說謊還是言說實話。
只能被夏崇哄騙著躺好,信了他所言。
湯藥喝下了,夏崇才算放心了些,等看著她閉眸再次沉沉睡去了方帶著空了的湯碗和沒被動過的蜜餞出了房門。
聞語冰大概是因為喝了湯藥,原先腦內那股眩暈感弱了不少,甚至開始做起了夢境。
夢中。
她似乎又回到剛剛從飛升界墜入到太乙書院的時候。
但不同的是,她醒來之后,并不像之前那般,未被人注意到。
而是被一名看不清容貌的少年輕晃著身體問她道
“這位姑娘你還好嗎”
盡管看不清那少年的面貌,聞語冰還是從入耳的聲音辨別出,出聲之人正是江鴻軒。
她像個旁觀者一般,看著屬于她的身體被江鴻軒扶起,離開假山那處。
緊接著,夢中的畫面又一轉。
夢中的她已然換上一身白色的修道袍,似是正在被一名同樣看不清面貌的少女刁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