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跑完兩圈,她到極限了,腳跟灌了鉛一般再也跑不動,感覺心臟都要跳出胸口。幸好這時溫予停了下來,才讓她撿回條命。
溫予轉過身,隔著半米的距離看著葉其蓁,才八百米而已,臉都跑白了。
葉其蓁貓著腰,雙手撐在膝蓋,大口喘著氣,說不上話,呼吸一時半會是恢復不了正常了,此時嗓子眼還有股血腥味,難受得要死。
她看見溫予在看她,對方也沒說話。
身旁不斷有人慢跑經過,一個接一個。良久,溫予終于開口,“說了不用再來找我。”
葉其蓁直起腰,追了這么久,聽到溫予冷冷蹦出這樣一句,越發難受。她上氣不接下氣同溫予說著“我想跟你說清楚,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事,無所謂。”面對葉其蓁,溫予笑著,云淡風輕回復了這么一句。
一句“無所謂”讓所有的解釋都沒了意義,看著溫予不屑的笑,葉其蓁抿起唇,眼睛點點泛紅發熱。她蹙眉強忍著眼淚,緩了緩,紅著眼眶朝溫予笑說“我已經跟唐霄說了,讓他以后不要再煩你。”
溫予沉默不語,看出來葉其蓁要哭了,她都知道葉其蓁的習慣了,想哭的時候會抿嘴,很具有標志性的一個動作。
安靜站了會兒,等氣息稍稍平復。盡管溫予說了無所謂,葉其蓁仍倔強固執地解釋道“籃球賽確實是唐霄讓我約你出來的,只有那一次,那天夜跑的事是我不應該告訴唐霄,對不起,讓你不舒服了。”
葉其蓁這番話說得有些吃力,聲音帶著想哭卻忍哭的發顫,但真誠。只是說到一半,她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很奇怪,她在溫予面前忍不住眼淚。
溫予盯著葉其蓁紅通通的眸子,真是個哭包,自己也沒兇她,就哭成這樣。
見溫予還是不肯理自己,葉其蓁眼淚涌得更兇,她倒吸著氣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離開時又哽咽道了聲歉“對不起。”
她很怕被人討厭。
不知道為什么,眼下被溫予討厭,讓她更加難過。另外,溫予對她說無所謂,要比兇她更讓她想哭。
葉其蓁走后,溫予一口氣又跑了好幾圈,只不過都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葉其蓁哭著解釋的模樣。如果只是為了幫唐霄,她今天完全不用這樣。
心底很亂。
跑多少圈都靜不下來。
所以在葉其蓁眼里,她到底是什么樣的
糾結這個干嘛,她明明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愛心社團在周末都有公益家教的活動,服務對象基本是7到12歲的貧困兒童。葉其蓁也是后來才發現,那天晚上開會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的人,其實就是溫予。
她和溫予分配在一個社區。
那社區離學校有段距離,交通也不大方便,坐公交得一個小時。
周六早上七點,清晨的太陽剛剛升起,按慣例,一行人都是在學校北門集合,同一社區的人再一起去目的地。
在公交車站碰到溫予時,葉其蓁朝她笑了笑,溫予依然不冷不熱,葉其蓁蔫蔫的,看來溫予還在生她的氣。
216路的人不多,因為她們學校靠近始發站。葉其蓁緊追著溫予后頭上了公交車,溫予朝后排的座位走了過去,她也跟了上前,最后在溫予旁邊的座位不吭聲坐下。
溫予靠著窗,扭頭便瞧見葉其蓁死皮賴臉在自己旁邊坐著了,不禁又想起前天晚上葉其蓁跟在她后頭跑步的情形,牛皮糖一樣她單是看看葉其蓁,也沒說什么,繼續看向窗外。
葉其蓁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這么厚臉皮過,她這幾天滿腦子都在想,怎么才能讓溫予消氣。
公交車往前行駛,開開停停,搖搖晃晃經過了好幾站,要上跨江大橋時開始堵起車來,七八分鐘都沒怎么動,這是常態,要是碰著工作日,還能更堵。
溫予頭暈暈沉沉,悶得有些不舒服。
“你吃早餐了沒”葉其蓁看在眼底,她猜溫予應該沒吃,臉色也不好,不吃早餐坐車容易低血糖的。她從書包里找出一包餅干,遞過去給溫予,“吃點餅干吧。”
溫予沒馬上接。
葉其蓁撕開餅干包裝,再送了過去,巴巴看著溫予的眼睛,聲音很小又帶點委屈“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撒嬌吧,你老婆受不了你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