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
我放輕腳步,悄悄地走過莊昏曉家,來到自家屋子前,掏出鑰匙,借著微微的光,倏地開門,快速進去。
像做賊。
這幾天,我就像做賊。
借口遲遲被拐走,店里無人照料,我天天一早便出去,深夜才回家,避免和莊昏曉說話。
并且,在他說明那個女孩的情況之前,我打算一直這么做。
走進臥室,將包一扔,趁著黑暗,一頭撲在床上,我長長地嘆口氣。
莊昏曉啊,莊昏曉,為什么你要記得她一輩子
正在長吁短嘆,臺燈忽然亮了,我下意識抬頭,竟發現莊昏曉就躺在我身邊
只見他雙手枕在腦后,兩只長疊在一起。黃黃的燈光從他頭上射下,將他的臉埋在陰影中。盡管如此,我仍然感覺得到,那雙眼,正牢牢地盯著我。
“為什么這么晚才回來”他問,聲音較平時低沉。
我將枕頭罩在頭上,悶悶地說道“我也有秘密。”
莊昏曉將枕頭拖開,逼我看著他“別鬧了。”
“我沒有鬧,我只是想知道那女人是誰”
“我早說過,她是誰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為什么你總要刨根見底。”
“是,和我沒關系,和你有關對吧”
“總之,她根本就不重要。”
“如果不重要,你會記得她一輩子”
“誰告訴你的周墨色還是柳半夏”莊昏曉咬牙。
“你別管”
“祝莞爾”
“莊昏曉”
我們對視,互不相讓。
不過
瞪人也是會累的。
隔了會,莊昏曉背對著我躺下,將燈一關“睡覺”
“睡就睡”我也背對著他躺下。
但是
“莊昏曉,你干嘛睡我的床”
就這么別別扭扭地,過了一個星期,某人又找上門來。
“我不去”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為什么”柳半夏問。
“我不想再和你們家扯上任何關系”我從牙齒縫中迸出這句話。
“莞爾,”柳半夏將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靜靜說道“你注定是擺脫不了我們家的。”
“我總不可能一直都假裝下去吧,那以后莊昏曉帶我回去的時候”說著說著,我自動停下。
他以后究竟會帶誰回去我還是她
猜謎是我生平最討厭的事情,因為那感覺像便秘,讓你有殺人或自殺的沖動。
我必須知道她是誰。
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