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她沉默了一下,這才繼續說“我剛生了孩子的時候,奶不太好有些油,睿睿當時哭得厲害,卻愿意喝她的奶。”
“我當時還想,這女人心腸真好,寧可讓自己親閨女餓一點,也愿意幫我喂孩子”
在她不知道這個結論的時候,這些細枝末節都只不過是些細枝末節。可是現在這些細枝末節連在一起,件件都指向一個事實睿睿真的不是她的孩子
那她的親生孩子呢
宋致然心里頭著急,可是將自心比人心,人家千里迢迢來給她報信,她總該投桃報李才對。
“您剛剛說,您是孩子的嬸嬸對吧”見趙音音點了點頭,宋致然繼續說,“睿睿那孩子,你們不用擔心。白茂那人不是個東西,可是睿睿平時都是我公公親自帶在身邊教育的。白家就這么一個孫子,但是一點也沒有寵溺,現在三百千都背會了的,也學了上百個字,今年還上了省城最好的學前班,已經開始背英語了。”
她掏出錢包,從里面取出一張白睿的照片“這張照片是去年生日拍的,您拿好”
趙音音接過照片,有點赧然“我沒有莎莎那孩子的照片”
宋致然嘴里頭輕輕念著名字“白莎莎不,應該是宋莎莎”
趙音音又補充了幾句“李春萍對莎莎不算好,孩子身上有些疤。陽山市跟省城比不了,我打聽著去疤的藥,也沒有什么太有效的你看看,咱們倆商量商量這孩子的事情,到底該怎么處理”
宋致然一陣心痛。
睿睿是個好孩子,可是她沒法想象,這孩子在家里錦衣玉食的時候,她的親閨女卻在李春萍手下受苦。
那孩子虛歲才五歲啊小姑娘這么小就落一身的傷疤,長大連裙子都穿不了
“我想”
她這話還沒說完,外面就有人在敲門,趙音音一時間沒認出來男人的聲音,宋致然卻一下聽出來了。
“白茂”
趙音音一把攔住想當場跟對方對質的宋致然,悄聲對她說“現在沒證據,你別撕擄開”
昨天劉世宇對她說過,這宋致然是家中獨女,白茂恐怕是起了吃絕戶財的心思。這種情況下,貿然撕破臉對宋致然可一點好處都沒有。
對兩個小孩也沒好處。
宋致然住了口,順從地讓趙音音把自己推進衣柜里。趙音音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打開門,一眼看見正是昨天的白茂。
她沉下臉“昨天不是說我們是騙子嗎還找上門來干什么我告訴你,我改主意了,你別想再看見你閨女了”
聽著她這么說,白茂心里頭這口氣一松。
他還當這倆鄉巴佬真是回來找孩子,沒想到,聽這語氣還真是來訛錢的。
要是訛錢的,他可就不怕了。怪不得昨天他覺得這女人氣質驚人,原來是個騙子。
“我閨女”他嗤笑道,“一個丫頭片子有什么好要的”
“那那我就把侄子要回去”趙音音回憶著當初宮里那個人憎狗厭的小太監,眼睛滴溜溜地觀察著白茂和他身邊挺著肚子的女人,“叫你沒兒子”
“你直說吧,要多少錢”
白茂昨天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索性直接拿錢砸就是了。李春萍那女人那么蠢,嫁的男人是個藥罐子,三天兩頭躺在炕上動不了,她的小叔子估計也沒什么能耐。
橫豎他年底就能把宋家的產業侵奪個差不多,到時候白睿那孩子也沒用了。用錢把這兩個鄉巴佬打發走,只要能消停個一年半載就夠了。
“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