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音音道“姑姥,我這人覺著就一條,我不心歪去占別人便宜,就吃不了大虧上不了大當。”
耍心思耍狠的角色,她在宮里頭還見少了可有一個得了善終的
“不跟你說這些,你跟姑姥說說,你究竟是咋看許云海的”
趙音音手上的動作停了一停她還真沒仔細琢磨過這件事。
她這人針線活利索,記憶力又好,這都不是憑空來的,前世妃子就夸過她只一個心眼、耐得住性子。說好了三年之后婚喪嫁娶各不相干,她就一門心思地好好干活,準備到時候拿了嫁妝走人。
“是個好人,”這點沒什么說的,整個陽機二廠都道許技術員是個好人,“不像別的讀書人那么好面子,對他幾個侄子侄女也挺好的。為人不摳搜,說話也很注意。”
趙音音想了想“別的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錢老太太恨不得進侄孫女腦袋看看她想些什么,她問的是這個嗎她問的是她對許云海有沒有點喜歡
不過,這么看來,趙音音八成還沒開竅呢。
錢老太太索性直接問“你喜歡他不”
趙音音手上一頓,差點把針腳縫壞了。
喜歡不喜歡這件事,她可還真是沒考慮過。她前世在宮里待了那么久,碰見的除了太監就是太監,什么是喜歡
像皇上對珍妃那樣嗎宮里頭都說珍妃把皇上的心都勾走了,可是叫趙音音看來,如果那么痛苦、這喜歡不喜歡的不要也罷。
“行了,榆木腦袋”
錢老太太一看趙音音神情就知道了,可這事兒也急不來,她這寶貝丫頭分明就是還不懂這些事兒呢。
“我出去看看,這三九天的、這幫小孩兒還玩上水了,可別凍個好歹的。”
姑姥出去了,趙音音卻覺得心思有些煩亂,一時間縫不下去。
喜歡不喜歡的,她從來沒想過,以前在宮里頭唯一想過的就是可千萬別被哪個大太監看上回去對了食了,那才是苦一輩子沒個出頭日子呢。
還在宮里的時候,姐妹們也閑來說過,要是出宮了就找個有爵位的旗下人,也做一回當家太太、享受享受叫丫鬟伺候的滋味。可是具體跟男人怎樣,卻沒聽有人期盼過,橫豎不過是換個地方給人當家、伺候男人伺候孩子伺候一輩子罷了。
這一世,算是一切從頭來了,可是
她索性把手頭的活放下,才站起身來,就聽見門響。趙音音還以為是錢老太太回來了,揚聲道“姑姥,你可別太慣著她們直接喊回來就行了,這都玩了好幾個鐘頭了,也該家來”
外面沒應聲,響起來的卻是輪椅吱嘎吱嘎的聲音。
許云海回來了。
趙音音剛還想著他,這會兒看見人回來了,有點發窘。
她趕緊站起來“去哪了咋也不說一聲就出去這么長時間。”
“沒事,”許云海的臉也有些發紅,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別個,他把手里頭一包東西遞給趙音音,“給給你,你打開看看。”
趙音音帶著一絲疑問接過來,是個紙包,里面軟軟的。
她把紙包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條火焰一樣通紅的羊絨衫,最上面還放著個小盒子。
“這是給我的”
許云海平生第一次給異性送東西,也多少有點手足無措“一開始是想給你過生辰的趕不上了,然后過年前劉世宇又說他有路子,又耽擱到現在。”
他帶著點期盼“你把小盒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