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然本來說要開車過來接,許云海還是選擇自己坐火車去。
一來坐火車明天早上就能走,多少快一點,二來他心里老是對莎莎母女有愧疚,實在是張不開這個嘴。
“這方便嗎”
錢老太太有點擔心,但是也不好意思當面說許云海,只能背后偷偷問趙音音“你自己能照顧得過來他嗎”
“沒事,小許叫了劉世宇和另一個兄弟來幫忙,”趙音音之前也擔心這個,不過既然許云海叫了兩個大小伙子幫忙,哪怕抬也抬得上去火車了,“就是得麻煩姑姥幫忙看看孩子了。一天說不定回不來。”
“這麻煩啥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乖,好帶”錢老太太點點頭,“許云海這還差不多,要是他光叫你照顧他去、那我可不愿意了”
“哪能呢,”趙音音撒嬌道,“姑姥之前還幫他說話呢,搞得我以為你不稀罕我、光稀罕他了”
錢老太太伸著手指頭往她頭上輕輕戳了一記,可是眼睛里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多大閨女了,還撒嬌我幫他說啥話了,還不都是為了你嘛姑爺去老丈人家,為啥丈母娘都向著姑爺不都是為了將來姑爺對閨女好嗎凈瞎說”
“知道啦”
趙音音道“姑姥你這兩天可別累著,這幾個小孩兒淘氣點就淘氣點,回來我收拾他們。”
“收拾啥,放心去吧”
許云海的兩個朋友都來了,幾個人一路往火車站走過去。到了火車站,乘務員看見坐輪椅的許云海,特地給他們開了綠色通道,先上了月臺。
上車的時候,也比想象中的容易,乘務員專門放下一塊板子,幾個人一推,許云海的輪椅就上去了。
車上四個人正好湊一局撲克,趙音音還沒玩過這個,幾個人就玩最簡單的爭上游。
看著趙音音沒玩過撲克,連牌面都不認識,第一把大家還都有意識地讓著她。結果,等到要下火車的時候,除了趙音音所有人臉上都貼滿了白紙條。
“沒看出來啊,嫂子這”
趙音音矜持地笑“承讓承讓。”
不就是算牌嗎不就是記牌嗎還有這三張仿佛拿了什么牌都寫在臉上的小臉
她意猶未盡地“回頭再玩兩把”
劉世宇拎起行李“走吧走吧,該下車了。”
許云海的另一個兄弟叫,也趕緊推上輪椅,一手扯掉自己臉上的紙條“走走走,咱早點下車早點到地方。”
趙音音挎著包,抿嘴微笑地跟在后面,看著三個大男人匆匆逃下火車。一邊的老太太也夸她“小姑娘厲害”
她拱手謝過,這才跟著下車了。
出了火車站,宋致然已經等在外面了,幾個人先扶著許云海上去,又把他的輪椅捆好在車頂,這才紛紛上車。
車上,宋致然介紹著情況“睿睿的情況,我公公已經知道了,也同意你們帶孩子走。別人我沒說,但我估計也知道了。孩子自己那邊我沒告訴,等著你們到了一起說。”
她的安排很穩妥,許云海點點頭謝過她“多謝你了。”
“沒什么謝的,回頭我還得拜托你們照拂呢,”可能是因為終于離了婚,宋致然現在看起來陽光多了,“莎莎的事兒,還得耗上一陣子呢。而且,我也愿意讓她跟這么疼她的小姐姐一起來往,將來咱們打交道的日子且多著呢。”
劉世宇也知道這位空降來的工會主席“宋姐搬家的時候要是需要人干點活,什么搬搬抬抬的,盡管找我。我這兄弟業余也會點瓦匠活,有事兒就說”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