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宋致然還沒搬過來,趙音音抓緊雇了個馬車,領著幾個小孩和姑姥一起回村。
這是輛大車,兩匹馬,不然還真拉不動這些人。車把式是個干癟黢黑的老頭,寡言少語,路上偶然停車的時候會從兜里摸出兩塊蘿卜喂馬。
拉車的兩匹馬大一小,大馬吃完伸舌頭溫柔地舔主人的手,小馬吃完就咴兒咴兒地叫。
莎莎大叫“小馬居然邊吃邊拉”
確實,小馬一邊吃著蘿卜,邊尾巴撅起來,拉了串糞蛋進屁股后頭的糞袋。
幾個小孩都捂著鼻子皺著眉毛遠離小馬。
許睿覺得自己不能跟幾個小孩表現得太一致,他雖然捂著鼻子,卻努力控制住自己別皺眉“爺爺好有環保意識啊,還給馬帶個袋子,這樣馬糞就不會掉在地上弄臟路面了。”
“嘿,這可真是城里頭的小少爺啊,”車把式破天荒搭了句話,還嘿嘿樂了兩聲,“這馬糞可是好東西,哪能扔在地上不要,回去還得漚肥呢”
錢老太太給他們解釋“撿糞可是好活呢農村小孩,誰小時候不挎個籃子出去撿大糞去有時候還為了搶一堆牛糞打架呢撿大糞回家漚肥也行,出去賣錢也行,回分錢兩分錢呢”
趙音音看著許睿的小臉垮下來,接話道“可不是,我還撿過呢。”
錢老太太伸手摩挲了把寶貝侄孫女“是,咱音音從小就乖,那時候還不懂事,也知道出去幫姑姥撿大糞去。”
趙音音還是傻子的時候,不會說話,也不怎么會聽話,但是會吃飯,簡單事情教多了自己也會做。趙音音穿過來之后,有時候疑心原身身體里的不過是她缺失的某魂魄,現在才是個完整人。
所以,能把只有某魂某魄的她養大的姑姥,真是個好人。
馬車的速度并不快,比走路快得也有限,不過是省些腳力罷了。行人終于到了錢老太太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來來來,先燒炕這屋里太潮了。”
農村的平房長時間不住人就荒廢了,錢老太太托了人幫忙照顧家里,不光是幫忙喂喂雞鴨,還得隔段時間就給幾個房間的炕都燒一下,不然這房子就沒法住人了。
趙音音穿越過來之后也在這里住了有半年之久,這會兒全是熟悉感,她把幾個爐子都點著,就聽見院子里孩子們的尖叫聲。
出門一看,好家伙,惹上大鵝了
錢老太太家這只鵝是當狗養的,養了六年,簡直是家里頭一口人了。不但能看家,還能看雞鴨。家里頭的小雞子出門,就會被大鵝攆回來。
眼看著大鵝追著幾個小孩滿院跑,長脖子大嘴馬上就要叼上許睿的屁股了,趙音音趕緊沖過去。
她一把捏住大鵝的脖子,大鵝仿佛也認出來它,并不反抗。
“挨擰沒有”
許睿嚇得哭出來了。
這么近距離地看大鵝,大鵝嘴里頭全是小牙齒,看起來特別嚇人。
或許是大鵝真的很可怕,或許是昨天晚上的委屈還沒哭完,趙音音抱著他進屋這小家伙還沒哭完。
錢老太太已經把炕擦出了塊干凈地方,招呼著趙音音把小孩放上去“喲,大寶貝咋哭了告訴姑太姥,是不是大鵝鉗你了我去揍它”
小寶也跟進來了,他在地上撿了根大鵝又粗又長的翎毛,遞給許睿“給你”
許睿劈手就把那根毛扔在地上,他要根毛有什么用
他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