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進來先看嬸嬸,大聲嚷“嬸嬸你臉咋那么紅啊”
小寶也跟在后面點頭“嬸嬸,是不是太熱了今天晚上別燒炕了吧”
雖然還不到穿短袖的時間,但是陽山市的天氣也實實在在地熱起來了。不過,按照傳統的養孩子習俗“春捂秋凍”,有小孩的人家多半還要再燒兩天炕。不會燒到滾熱,但是至少觸手是溫熱的。
“今天晚上就不燒了,”晚上就算是不燒炕恐怕也蓋不住棉被了,趙音音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該停了,“今天電視劇好看嗎”
“好看”小寶最興奮,“有長得不一樣的人”
趙音音逗著小寶又說幾句,說完這才打發幾個孩子去洗漱,又囑咐他們“明天叔叔嬸嬸要出門,你們幾個去齊嬸兒家里待一會兒,好不好”
“嬸嬸你去吧,”伊伊乖巧點頭,“我會看好弟弟妹妹的。”
趙音音伸手摸伊伊的頭發“沒事兒,讓你齊嬸兒看,你也好好玩。你自個還是小孩呢,還得叫你齊嬸兒看著呢。”
伊伊憨乎乎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趙音音推著許云海離開家,準備去醫院咨詢大夫。
“有點遠,連累你也只能走路了。”
這時候的無障礙出行還是挺難的,公交車輪椅也上不去,其他的車更別說了。趙音音自己出來可以坐公交車,但是帶上許云海就只能走路過去了。
“你說啥呢,”經過了昨天晚上,趙音音對這句話格外敏感些,故意說話起他,“三十五元工資不夠推你去一趟醫院的”
“不還做別的事兒呢么”
“你自己不還親自刷碗做飯呢么”
兩個人對了幾句,許云海嘆口氣“也不知道我這個腿能不能好,要是萬一能治好了,到時候我有話跟你說。”
如果沒治好,那他就沒什么好說的了,一切照著協議上寫的,時間一到各自嫁娶。
趙音音咬了咬嘴唇。
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歡,可她知道,昨天晚上許云海沒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滿心全是失望。
他覺得腿不好不能耽誤了她,可是她又覺得、如果許云海腿不好自己毅然決然地離開他離開這一家子,仿佛有些涼薄。
她也不想離開。
“那你就努力把腿治好,”她使勁兒把輪椅推上一個小坡,“別這么留著半句話,吊得人心煩。”
來到三院,到了骨科診室,王叔提前跟這邊打了招呼,這項新引進的技術也是科室正在研究的。許云海說明了來意,很快就被護士引到了主任的辦公室。
當年許云海的手術就是對方負責做的,對方對他的情況很了解。
“這個手術成功率是很高的,”主任詳細地拿著資料給許云海介紹,“有之前的中日友好談判,我們科室的副主任醫師去日本交流學習了半年,成功地主刀了多例手術,基本上可以說是沒有什么風險的。”
聽到這,許云海和趙音音都長出一口氣。
“那是不是說,這手術就肯定能成功了”
對著一般人,大夫肯定不會這么就直接給患者打包票,但是既然是有人打過招呼的,而且這個術式本身也比較成熟,他倒是可以說得肯定一點。
“應該說是沒什么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