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領回去的人沒太當回事,可是時間長了就發現這東西質量好了。別看是不同質地的布料拼縫的,可是甭管下水了幾回,都平整得跟剛熨燙過的。
有人還惦記著再弄兩條,可上哪搞去
“我那個可繡了標的,沒事兒,”趙音音沒太當回事,她從炕上拿起給伊伊拼的那條褥子,給齊大嫂看那個音符標志,“你看,這個。”
齊大嫂道“不就是個音符嘛,好仿的呀。”
趙音音拿著褥子,讓齊大嫂從另一面看,灰音符一下子變成了黑色的
“正面看是灰色的,可是側面看就是黑色的了,這可不好仿。”
“喲,還有這機關”
齊大嫂拿著褥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也沒看出來趙音音究竟是怎么做的,只能嘖嘖稱奇。
“厲害”
趙音音道“沒什么,就是要點耐心罷了。”
她謝過齊大嫂“齊姐,這事情你特地過來跟我說明白,真謝謝你。”
齊大嫂道“這有啥謝的,不過,接下來這幾天你可注意著點。要分房了,咱院里頭幺蛾子可多起來了雖說咱兩家都是鐵定有份的,可萬一有人嫉妒了去舉報呢我告訴你,這樣人可多了”
經歷過那些年運動的都知道,人性中的惡簡直是可以無限制催發的。
“我倒沒見有什么幺蛾子,不過有好幾家都把老婆婆接過來了”
家屬院的住房實在是不寬綽,前段時間閑聊,趙音音還挺有人提起,說這家屬院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跟老婆婆同住,實在是擠不下。這剛幾天過去,就好多人把老婆婆都接過來了。
齊大嫂忍不住樂“你是不知道,這分房也不是領導想分給誰就分給誰的一要看貢獻,二要看實際情況。貢獻這玩意沒法作假,工齡啊貢獻啊評獎啊業績啊,那就只能在實際情況上使使勁了唄誰家住房擁擠,肯定就要優先分房的。”
她壓低了點聲音“我跟你說,把老婆婆接過來的那都算是公平競爭胡雪芳才厲害呢,把親家母都接過來了”
趙音音一口水差點都噴地上
“她把小梅的親媽接過來了”
齊大嫂努努嘴“那一家子住得,跟聯合國似的小梅親媽還是個居士,天天晚上念經,唉呀媽呀,這兩天你有空看看,可熱鬧了”
兩人又念叨幾句,睿睿跟著許云海回來了,齊大嫂看著睿睿這孩子臊眉耷眼的,有點奇怪“喲,睿睿這是咋啦誰欺負你了”
許家這個貍貓換太子的事兒,院子里頭或多或少都知道點。不過有些人跟趙音音好,有些人怕趙音音的嘴,這才沒人當面說孩子。
“沒事沒事,”許云海趕緊擋一擋,他怕這齊大嫂問得太仔細了,把睿睿弄哭出來,“孩子學了一天圍棋,累著了。”
“喲,這么大點就會下圍棋了”齊大嫂跟趙音音關系越發地好,樂意捧睿睿幾句,“咱們睿睿可真聰明,這是小天才啊”
“我才不是小天才,我是天下第一號大傻瓜”
睿睿氣鼓鼓地坐在炕沿上,齊大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好意思要走,趙音音趕緊送到門口,又安撫了幾句,倆人商量好明天一起去買菜。
送走了齊大嫂,趙音音先去給睿睿倒了一杯黃瓜水端過去,這才問他“睿睿啊,怎么了跟嬸嬸說說”
她把黃瓜水遞給睿睿。
這孩子剛被接回來的時候,白天都能忍住不哭,晚上趴在被窩里才偷偷地哭了半宿。剛剛齊大嫂提了一句天才,這小東西竟然兩只眼睛汪了一大泡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