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每層有三戶,趙音音家跟宋致然家是對門,中間還夾著一戶不認識的人家。這陰陽怪氣的就是這家的男人,叫曹峰。
曹峰陰陽怪氣完,又罵兒子“你哭啥你老子沒那個能耐叫機器砸殘廢給你換魚吃”
趙音音待要罵兩句,可魚還在鍋里頭炸著。她轉身回屋繼續炸魚,一邊暗暗在心里頭記了這家人家一筆。
不一會兒,姑姥回來了,趙音音看見她就買了一點點白酒,忍不住樂了“這點兒夠喝嗎”
“啥夠喝不夠喝的,不就是喝個意思嗎咱家這老些小孩呢,要是喝多了耍酒瘋咋整”
家里頭沒有專門用來溫酒的酒壺,姑姥找了個小瓶子裝的白酒,放在盆里倒進去熱水燙。
趙音音炒好菜,木匠師徒倆也來了。這房子走廊窄小,大件只能通過陽臺往上拽,衣柜拽上來又往主臥抬,上面的鏡子得后裝,不然這么折騰下來準得磕碎了不可。
“師傅辛苦了,”趙音音看師傅裝完鏡子,趕緊遞毛巾讓人家擦汗,又把人讓到客廳吃飯,“咱家孩子多,這坐著有點局促點。”
“沒事,咱家孩子也多”
木匠師徒倆看著都挺淳樸的,看著一點白酒也覺得有啥,邊吃邊夸趙音音“弟妹這下酒菜做得好這蘑菇可真香啊”
師徒倆來之前,趙音音怕一會兒孩子搶不著魚吃,還偷偷地留起來一盤。這會兒看木匠小徒弟吃完一塊魚不敢夾,覺得自己不夠光明正大。
她趕緊說“沒買著肉,這魚多吃點咱家盤子小,一次盛不上來那老些,還有一盤呢。”
許云海趕緊給小徒弟夾魚,又看著幾個孩子別叫魚刺卡住。
“這蘑菇不比肉香舍得擱油,啥都香”
木匠師徒倆吃了一頓挺滿意的,臨走還給趙音音個自己做的小玩意,一塊木頭板上釘了許多撿來的汽水瓶蓋“刮個魚鱗、掰個苞米粒,都挺合適的。”
趙音音把木匠師徒倆送走,看著桌上還剩下幾塊魚的盤子說道“這師徒倆人可真不錯。”
“咱家也沒虧待人家,買不著肉也沒法子。”
趙音音跟他說了剛剛鄰居的事“我正坐著飯呢,曹家那男的哐當一下把咱家門就給砸上了,因為他們家孩子饞哭了。”
許云海皺了皺眉“家家戶戶不都開著門嗎,不通風家里不都是油煙子味兒嗎你沒嗆他兩句”
“當時鍋里炸魚呢,糊了可不白瞎了。”
趙音音學了一句曹家男人的話“說話可難聽了,說什么他腿沒叫機器砸過、沒錢給孩子買魚吃。”
“這我可得打聽打聽了,哪個車間的說話這么難聽”
姑姥在一邊聽著,倒是插了一句“再過兩天看看,畢竟是就隔一墻的鄰居,要是整得不好,以后可有的是事兒。”
“姑姥,理倒是這么個理,可是人家都來摔咱家門了,要是一聲不吭,叫人覺得咱好欺負呢。”
錢老太太也不是個愛容忍的,當年在村里可是出名的厲害,現在老了才慈愛一點。她琢磨琢磨,也是這么回事。
“也是,這才剛搬來就說得這么難聽,回頭指不定說出啥話來了。”
睿睿認識隔壁的小男孩,大聲說道“曹仁量跟我和莎莎一個育紅班,當初就是他說嬸嬸是臨時工的”
趙音音看了睿睿一眼,這小孩兒還挺記仇的呢。
“行,那嬸嬸明天幫你饞哭他好不好”
睿睿有點興奮地點點頭“嬸嬸你還炸那個蘑菇嗎”
“炸唄,”趙音音做魚特地用了很少的油,炸蘑菇的油還有不少,她用淀粉水把油濾過了,明天還能繼續用,“我明天上黑市看一眼,看看再能炸點啥。”
第二天,趙音音一下班就往黑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