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久才開庭啊,”趙音音幾乎都快把這件事忘記了,她問許云海,“怎么這么久才開庭滿倉不是挺快就開庭了嗎”
她還留了一碗炸蝦,準備給趙滿倉送過去。趙滿倉家在前樓。
“李春萍既不是咱這的人,當初換孩子也不是在咱們這,”許云海皺起眉,“這事兒恐怕最后還得我跟宋姐去出庭,不能叫睿睿或者莎莎去做證人。”
“嗯,也不能叫伊伊去做證人,”伊伊接受了是一回事,真的上庭指證自己母親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這事情到時候怎么跟孩子說還是先瞞著”
許云海嘆口氣,往客廳里看了一眼,正看見伊伊給莎莎重新綁辮子“告訴伊伊一聲吧,睿睿和莎莎就別說了,小寶也別說了。”
“我也覺得應該這樣,”趙音音點了點頭,把留起來的那碗炸蝦遞給許云海,“給趙滿倉送過去。”
“小的知道了,領導放心,我一定馬上就送過去。”
兩個人現在關系越發親近,趙音音使喚許云海也開始順手起來。她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平身,下去吧。”
“你還挺不客氣啊,”許云海找了個塑料袋套在裝滿炸河蝦的碗上,“我去了,有垃圾沒”
“沒了,剛剛宋致然順手帶走了。”
第二天,宋致然請假帶著莎莎去了長春市,趙音音把鑰匙交給了睿睿,讓他負責照顧那幾盆花。
她自己,則開始布置屋子了。
“還收拾這不挺好看的了嗎”
“光打了家具,這墻上連個畫框也沒有,桌面上光禿禿的,就擺了個布老虎,”之前的家屬院亂糟糟的沒什么好布置的,現在的有了漂亮的新房子,自然要好好布置一下,“至少桌布窗簾都得換換吧”
現在的窗簾,還是從老房子拿過來的,跟床單一樣的舊棉布,看著一點窗簾的感覺都沒有。
“哪有那么多布票啊”
趙音音早就躊躇滿志了,伊伊的房間窗簾是光禿禿的米黃色的棉布,趙音音花了兩天給上面繡了雪白的小兔子和鵝黃色的迎春花。小兔子用平針繡出來仿佛真毛皮一樣的色澤,燈光下簡直栩栩如生。
除了這些,她還給全家都鉤了坐墊,給幾張桌子都鉤了白色鏤空的桌布,書柜外頭加了紗簾。墻上掛了伊伊的畫,畫框是找木匠師徒做的。
“嬸嬸,你手好巧啊”
睿睿和小寶的房間也好好布置過了,深藍色的窗簾上繡了許多足球穿插排列。書架上暫時光禿禿的,姑姥拿樓下的馬蓮草給編了蛐蛐和蜻蜓放上去。
趙音音問伊伊“伊伊,有空請同學來家里玩吧”
她那個年代,小姑娘從小就要學著待客,因為以后要當家管事。
現在這個年代,她覺得女性不應該那樣當“管家婆”,可是對伊伊這樣總是有點拘謹的小姑娘來說,學著接待同學應該是個很好的鍛煉機會。
“來我們家嗎”
伊伊有點慌亂,連忙拒絕了“不了,我們在學校玩就很好了一個禮拜就放假一天,沒有空請她們來。”
“行,那就不請,”趙音音沒多說話,她轉移了話題,“有空的時候別光跟莎莎玩,也去找你念慈姐姐玩會兒。”
伊伊點頭,突然想到“我可以叫念慈姐姐來家里玩”
趙音音點了點頭,心里頭悄悄地琢磨起來。
伊伊并不排斥請趙念慈來家里玩,這么說,問題就并不是出在來家里玩這個場合上。難道是她在學校里,被同學排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