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庫存就是布沒賣光嗎”趙音音不太能理解,“那為什么還要布票,誰有錢就多買點唄。”
“我估計早晚得放開,就是還得等一兩年。咱們國家自己就產棉花,紡織機器也是一等的,現在還開發了什么的確涼什么喬其紗,應該不缺布。”
“我看糧食也不缺了,”趙音音有點抱怨,“咱現在買個雞蛋都買不著,還得去黑市買,也不知道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國家也是困難嘛,這個口子放開肯定是要慎重決定的,”許云海去整理了一下家里的布票,“先給伊伊做棉褲吧,小寶和睿睿都沒怎么長個子,先可著伊伊來。”
趙音音遲疑了一下道“我還想給姑姥的棉褲重新給她多絮一層棉花”
“行,都做”許云海對姑姥著實是當成自己長輩的,“就是委屈你了,都沒添啥新衣裳”
“我怎么沒買呢,你給我買的那件開司米你忘啦”
許云海才是真的一件衣服都沒添過,趙音音把這件事記在心里,準備看看到時候有沒有法子給他擠出一件衣服。
李巧來家里串門的時候,趙音音跟她打聽,有沒有什么方法弄到點布票的
“我要是咱們廠長,你問我這話題還差不多,”李巧家沒分到房子,她羨慕地轉了兩圈,到處看看,“我哪有能弄到布票的能耐啊。”
“唉,這每人每年二尺布票,實在是干啥都不夠。”
“可不是,去商店買又太貴了,”現在國營商店也放開了,買成品衣服不用布票了,可是價格還是很高,“對了,你聽沒聽過洋垃圾”
“洋垃圾”
趙音音還真沒聽過,李巧過去也沒跟趙音音提過。
“就是國外的舊衣服,弄到國內來賣,”李巧提醒她,“你記不記得,我有個到膝蓋這的裙子,你說挺好看的,那件就是洋垃圾才三塊錢”
三塊錢的話,那可實在是太便宜了。
不過,趙音音想了想,還是覺得膈應“誰知道之前是什么人穿過呢,萬一是個帶病的。”
她聽說過,感染了疫病的病人衣服都能過人。
“我那件找人幫忙了,拿到醫院去照了紫外線燈消毒,”李巧買了之后也沒穿幾次,心里頭多少覺著有些膈應,“樣子是挺好看的,但是我總覺著不對勁,就壓箱底了。”
趙音音皺了皺眉,趕緊喝了口熱水“不行,我還是想想別的法子吧。”
她好久沒去看周群芳了,跟李巧打聽“周姐最近怎么樣了劉得水沒去打擾她吧”
“沒有,小周現在小日子過得正經不錯呢,就是帶著倆孩子有點忙,”李巧也有點羨慕,回家看自己男人也越發不順眼起來,“你啥時候要孩子啊”
搬過來一段時間,趙音音現在也不像是過去一樣動不動就臉紅了,她壓低了些聲音“我跟我愛人商量了,過段時間再要。咱廠子這招標都開始了,我忙不過來。”
李巧看著這屋子布置得溫馨,幾個小孩懂事的給她倒水,又聽見趙音音這話“你真是命好,能碰上小許這樣的”
趙音音也覺著自己命好,能再活一次,怎么不是命好不過,聽著李巧話里有話似的,趕緊問她“怎么,姐夫跟你鬧別扭了”
“沒有,就是還是總喝大酒,”李巧皺起眉頭來,“你姐夫那個人你也見過,不喝酒的時候挺好,一喝起酒來那就是另一個人了。”
“那也不行,”趙音音最討厭喝酒的人,“你得硬氣起來,你們家老大眼瞅著要中考了,以后還得考大學呢。他天天喝酒回家咣的,孩子哪有心情學習”
送走了李巧,趙音音打起精神開始給伊伊改棉褲。家里的布票實在是不夠重新做一件的,好在小姑娘沒胖,給褲腿接一段還是行的。
她做完姑姥過來看了一眼“接了這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