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完蛋了就完蛋了。到時候自然有新的廠子取代它們”
“可是工人呢”許云海愛陽機二廠,也愛廠子里這些好心人們,他比誰都了解這些工人,“咱們廠相當一部分工人,如果離了廠子恐怕就根本活不下去了。”
“咱倆可也是這廠子的工人,”趙音音先說了一句,才安撫他,“你可以先想想出路,萬一將來廠子真的出什么事兒,能幫幫咱們自己,然后也能幫幫別人。”
她看了看時間“我去接睿睿吧,他要下課了。”
“不用,我去,天晚了不安全。”
趙音音沒跟許云海爭,她帶了點招標的文件回來看,爭取明天就把文件最后定下來。然后就要開始布置會場了。
她送了許云海下樓,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宋致然領著莎莎回來。
“哎喲,莎莎出去玩啦”
“是啊我”
宋致然的話還沒說完,莎莎就先說出來了“媽媽領我上念慈姐家玩去了”
“跟念慈姐玩得高興嗎”
莎莎有點皺眉頭。
她是很喜歡念慈姐姐啦,可是念慈姐姐實在是太喜歡學習了,她不過就是說了一句還沒學完拼音,今天晚上就在那學了一晚上拼音。
過程中她屢屢試圖通過眼神向媽媽求救,可是媽媽一直跟趙叔叔聊得開心,根本沒注意她的眼神。
她跟趙音音說了,趙音音想起來念慈當初給自己當小老師的樣子“你念慈姐學習多好啊,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學拼音,就跟他們家小狗玩。”
莎莎怨念地看了一眼宋致然“叔叔把小狗抱給媽媽玩了。”
說話的小孩子還沒察覺什么,趙音音已經明白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宋致然,把話音拖得長長的“哦”
宋致然臉頰微紅“你別瞎琢磨就是領莎莎過去玩一會兒。”
“我瞎琢磨什么了呀,”趙音音笑得有點促狹,“行了,趕緊領莎莎進去吧,別凍著。”
這時候還沒開始供暖呢,暖氣要十一月份才正式開始供暖,天氣還是挺冷的。
睿睿很快也回來了,他有點興奮地跟趙音音說“嬸嬸我今天差一點就贏了王清憂”
趙音音不太懂差一點贏了是個什么概念,不過看著睿睿這么興奮,她也高興“咱們睿睿可真厲害”
“確實挺厲害的,”許云海推開門讓兩人先進去,自己才最后進來,“我才知道,那個王清憂的爸爸當年可是跟聶衛平一起在黑龍江當知青的,在家天天陪兒子下。咱們睿睿可沒有那個條件。”
“沒事我可以跟老師下”
睿睿高興得又進屋去告訴姑太姥,錢老太太同樣不懂得什么是下棋,可是看著睿睿高興、她就高興。
“聶衛平是誰啊”
許云海一拍腦袋“我忘了你不知道他了,聶衛平可是咱們國家現在最厲害的棋手了七六年的中日圍棋對抗賽里頭,他愣是把小日本的超一流棋手打了個六勝一負,日本人都管他叫聶旋風。現在為啥這么多小孩學圍棋,有一半都是把聶衛平當偶像的。”
“圍棋還有中日對抗賽”趙音音想了想,突然更深刻地理解了那天那句話,從這個角度說起來,這下棋和打仗一樣都是能揚我國威的,“不知道咱家睿睿將來能不能去跟日本人下棋。”
她前世是死于八國聯軍的一顆流彈,穿越過來又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歷史,對外國人比別人更痛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