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音音趕緊視同仁地也揉了揉他和伊伊的頭。
許云海在邊幫腔“其實咱們汪廠長開始就是在廠辦的,你要想當廠長,還真有挺大可能性的。”
當這陽機二廠的廠長嗎趙音音沒想過這個問題。
“雖然在廠辦干得挺好的,但是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太滿足,”趙音音用力深吸了口冰冷略帶味的空氣,“而且廠子里的現在的環境雖然很溫馨很和諧,可如果真的要做事情的話,會得罪很多人的。”
就說最簡單的,現在這家屬樓好多窗子外面懸掛的金屬吊籃,就是從廠子里順的鋼材。這么多加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先不想那么多,在其位謀其政。我在勞動服務公司何嘗不是呢想做點什么,結果大堆關系戶,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
伊伊聽見叔叔嬸嬸嘆氣,把剛剛張組長給的糖塊拿出來給他“叔叔過年不能嘆氣”
“對對對,大過年的,不說這些事兒。咱回家去嬸嬸給煎餃子吃。”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好吃好喝還在家里睡懶覺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忙完了大訂單,整個廠子又進入了平常緊張有序的生產節奏。
這樣的時候,廠辦算得上是比較清閑的工作了,倒是許云海接手了勞動服務公司忙了起來。他有點歉意地對趙音音解釋“林書記找了我好幾次,讓我把擔子挑起來。我本來是想給你分擔點家務的,結果加班了好幾天。”
“說什么傻話,怎么跟我搞這么見外”兩個人每天中午都在食堂塊吃飯,許云海把自己盤子里的雞蛋夾給趙音音,“吃塊雞蛋。”
“咱食堂做的飯菜真是不好吃,我哪天再做點榨菜肉沫帶著,”趙音音把不吃的青椒給許云海夾過去,“今年天可真冷,看這樣,五月份估計也不能太暖和。之前說供暖只給到四月底,咱家又該冷了。”
“沒事,咱們暖氣不是集中供暖,是廠子自己燒的鍋爐,不然平時也不能那么暖和。我他們說,要是到時候天還冷的話,會多燒幾天的。”
“肯定能多燒幾天,”旁邊的工人插話,“咱們可是國營廠,國家還能委屈著咱們工人”
趙音音點了點頭,跟許云海對視了眼。
作為個工人,這樣的廠子自然是最好的。處處講人情、講關系,工人們拿點廠子里的東西也沒人管。可是想長遠點呢
許云海頓了頓,換了個話題“明天又是星期天了,我送伊伊去學畫吧。你在家多歇歇,這幾天我沒空幫你做飯,累著了吧”
“不累,還有姑姥呢,宋致然也過來幫忙。”
趙音音倒是挺想讓許云海去送伊伊的,她的小日子遲了周多了,正準備去醫院檢查下。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懷上了,準備確定了再通知家里頭。
第二天早,許云海領著伊伊出門,睿睿也去了老師家。趙音音叮囑了小寶,又叮囑姑姥“姑姥,我出去會兒,中午之前回來。你可不行偷偷多抽煙,天只能抽根”
趙音音看著姑姥抽煙這件事也有半年了,錢老太太限制咳嗽得也少了,叫她覺得定得堅持下去。最好讓老太太把煙完全戒了,那才好呢。
“嬸嬸,我看著姑太姥”
小寶主動跳出來要求承擔任務,姑姥伸手戳了他手指頭“小沒良心”
許家這三個孩子里,小寶脾氣最好,跟睿睿不樣。睿睿不能開玩笑,小寶是怎么開玩笑都不生氣。
他嘿嘿地笑著站在原地“我看著姑太姥抽煙。”
趙音音稱贊“乖”
她下樓,去自行車棚推出車子,路往醫院騎過去。
趙音音之前問過周群芳,按照周姐教的掛了號又去檢驗。她知道要等上段時間才有結果,特地拿了許云海給她借的十萬個為什么物理坐在那看。
雖然早有預料,可是等到護士叫她的那瞬間,趙音音還是有些緊張。從護士手里頭拿到檢驗結果,她連呼吸都屏住了瞬間。
是懷孕了。
她曾經害怕過,畢竟是穿越到這個身體上重活世,會不會她壓根不能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