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音音樂了,她其實也看不太出來閨女像誰不像誰,就這么小一點點,以后長開了估計就能看出來了。
“你快躺著去”
姑姥抱了孩子一會兒,把她放在悠車里。這悠車用了幾十年了,其實就是個木頭打造的搖籃,用幾根粗繩子吊在房梁上。
樓房沒有房梁,許云海找人在屋頂上固定了個鋼環,他自己抓著試驗了好多次,確定鋼環能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體重這才放心。
“嬸嬸,妹妹叫什么啊“
“叫悠悠,跟伊伊和莎莎的名字一樣,都是疊字的。”
許云海本來想了一大堆從詩經中選出來的名字,還包括當初莎莎嫌棄不洋氣的那幾個。不過,趙音音覺得,家里頭的女孩子們都是疊字的名字,聽起來也甜美。
悠悠這個名字還是她自己給閨女取的,她對這個閨女沒什么過高的期待,希望她能一輩子悠閑自在,那就最好了。
“好聽”
睿睿跑過來看了好幾次妹妹,結果妹妹一直在睡大覺,他輕輕晃了晃悠車,小寶寶也沒有要睡醒的征兆。
“她還小呢,睡得比較多。”
小寶寶每天睡十幾個小時,很少的醒過來的時間不是吃奶就哭。許云海已經養成了條件反射,半夜一聽見響動立馬就爬起來,看看是不是要給孩子換尿布了。
往年過年都是趙音音掌廚,今年過年正好趕上她在月子里,許云海跟姑姥一起做了年夜飯。雖然不如趙音音做得精致,不過今年的硬菜挺多,孩子們吃得都挺開心的。
小寶問趙音音“嬸嬸,妹妹不能吃肉嗎”
今天這么多肉可以吃妹妹一點也不能吃的話,是不是太可憐了。
“妹妹還沒長牙呢,吃不了肉。”
小寶寶現在還沒滿月,還是只能喝奶,趙音音的奶水挺充足的,姑姥給她夾了個豬蹄“多吃點”
“今年的肉可真不少都是哪弄的”
“現在的黑市已經是大大方方地開了,有錢還是能買著不少肉的,”自打趙音音懷孕,許云海就開始跑黑市了,對附近哪里能買到肉簡直是了如指掌,“咱們國家開始搞價格雙軌制了,我估摸著啊,要不了幾年,沒準這糧票肉票都不用了。”
“現在糧站都有賣議價糧油的了,”許云海給挺久沒買菜的趙音音講情況,“就是不用糧票,但是貴點。用糧票的白面一毛八一斤,不用糧票的三毛。”
“這可不是貴一點了,貴這么多呢,快夠二斤了。”
“別看貴,不少人買呢咱家我也多買了點,今兒包完餃子過兩天蒸包子。”
初二這天,趙音音就吃上了白面的牛肉大蔥包子。不過牛肉不多,統共也就包了兩屜,大人每人三個,小孩兒每人兩個。
這牛肉包子就是香,姑姥親自和的面,白面暄軟,被牛肉的湯汁浸透了,別提多香了。
小寶吃得舔嘴巴舌的“這包子皮真好吃啊”
“那你吃皮,我吃餡兒”
小寶不搭理故意逗他的睿睿,問許云海“叔,咱兒童節能再吃一次大包子嗎”
“行,到時候再做一頓。”
許云海大手一揮,信心滿滿地答應了。
不光是他有信心,幾乎所有人都能感覺出來,距離計劃經濟放開的日子,或許不會太遠了。
糧站開始賣議價糧油,街上開始有人神神秘秘地賣廣州批發來的電子表和麥克鏡,已婚女性幾乎人人都燙了時髦的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