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說南方都是一兩天就沖一次澡的,本地沒那么熱,孩子們都是每天擦一擦、一周才去大澡堂子洗一次。
“沒事兒,你嫂子也是咱東北人,擱那邊認識的,”吳小康帶來的行李不多,許云海一個人都扛上樓去,他在后面偷摸問趙音音,“妹夫對你咋樣交你工資不藏不藏私房錢”
“他敢”趙音音這點底氣還是有的,許云海每個月剩下的零花錢,都攢起來給她買東西了,去年才給她買了一堆金耳釘,“工資存款都擱我手里頭捏著呢。”
“那就行,那就行,”吳小康小時候沒因為當時還傻著的趙音音打架,對這個妹妹心里頭還是疼愛的,他掏出來一個紅包就往趙音音手里頭塞,“哥給你發紅包,姥姥這些年都是你照顧著,辛苦了。”
“干啥呢是你姥姥不是我姑姥啊”
趙音音不給他塞錢的機會,幾下子把吳小康往走廊里推“麻溜上去喝粥喝完歇會兒,中午吃飯,我整了你以前最愛吃的醬燜鯽魚,就是不知道你這大老板現在還吃不吃得慣這家鄉菜了。”
“別擠兌我”
吳小康琢磨著臨走把錢塞給姑姥也是一樣的,收回紅包揣兜里,伸手給了趙音音一個栗鑿,這才上樓了。
坐了兩天兩夜火車,一家子身上都餿了。
“要不上澡堂子洗洗”
吳小康道“現在可洗不慣那裸裎相見的大澡堂子了,給你嫂子打盆水,咱擦擦就行了。”
許家這房子衛生間太小,只能裝得下一個蹲便,幸好趙音音提前燒了四個暖壺的熱水,把自家主臥的窗簾擋嚴實。
“嫂子你們自家就能洗澡吧,咱北方這么裝的少湊合湊合,明兒我借個大盆來給侄子侄女洗澡。”
“沒事兒,咱家自己也就能沖一沖,”吳小康媳婦叫肖媛,有點靦腆,“有時候也拿大盆洗,都一樣的。我趕緊洗完幫你做飯去。”
“不用你們歇著,那車上擠擠挨挨的哪能休息好。”
這一家子輪流擦了身上,肖媛趕緊出來幫趙音音做飯。
“太豐盛了這也,”肖媛有點吃驚,她也是東北人去南方打工的,知道本地平常生活啥樣,沒想到這一桌子菜硬成這樣,“這韭菜咋切,我來吧。”
趙音音這次可是下了大功夫給姑姥做臉的,肘子紅燒了半個,五條鯽魚個頂個有將近一斤,醬燜出來一大盆。她正切豬耳朵,鍋里頭燉著豆角。
“韭菜切碎就行。”
“包餃子”
“餃子肯定少不了,明兒咱就包餃子今這韭菜先不包,切碎了打幾個雞蛋進去,攤個韭菜煎蛋。”
這菜不多,可是個個都是實打實的硬菜,韭菜煎蛋又費雞蛋又油。趙音音攤完韭菜煎蛋又做燒茄子,茄子切大塊撒鹽擠一遍水去了土腥味,然后再沾點面粉煎黃,最后才燒。
“你可真會做菜,你小康哥就嫌我做菜不好吃、清湯寡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