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睿坐在床上,也沒安慰小寶。
他知道小寶為啥挨打了還不跟家里說,肯定是因為他去了嬸嬸不讓去的空地,怕被說。
“跟我說吧,咋回事曹仁量說有人踹你了誰踹的”
睿睿不打算說小寶。小寶是家里頭最乖的那一個,雖然沒什么存在感,可是全家上下沒一個不喜歡他的。別說是睿睿了,就是最開始跟小寶最不對付的莎莎,知道了小寶挨揍恐怕也是要跳腳的。
有人打小寶,絕對不可能是小寶的問題。就算是小寶的脾氣,睿睿也跟趙音音一個脾氣,自家弟弟,護著就行了。
“我到小樹林撿球,碰見皮小軍跟丘哥一群人抽煙皮小軍說咱家有錢,天天吃肉,然后丘哥搶了我的三塊五毛錢還說下回還找我借錢”
說到三塊五毛錢,小寶忍不住又哭出來了。
這小家伙和當初那個砸碎了汽水瓶子就哭出來的小寶一樣,雖然過去了這么多年,可是還是單純的性子。
他抽噎著說“皮小軍說,要是我告訴大人,他就去育紅班揍悠悠”
睿睿坐在床上冷靜地問小寶“他還踢你了皮小軍當時是不是也在抽煙是不是他先叫住你的”
小寶點點頭。
睿睿分析了一下,肯定是皮小軍抽煙怕被小寶告訴大人,這才這樣。
“行了,你別哭了。”
小寶抽抽涕涕地跟睿睿說道“皮小軍他小姨在育紅班你別說,我怕她欺負悠悠”
睿睿叫小寶哭得有點頭大“我不說”
他沒換衣服,叫小寶在屋里冷靜,自己出門去找曹仁量。趙音音看著這孩子沒換衣服,驚訝地問道“咋了睿睿不換衣服了嗎”
“我上樓下再溜達一會兒,今天下棋太多盤了,腦袋疼。”
“快去吧,”趙音音有點擔心地掏出五毛錢給他,“去買點冰棍回來,你多吃一個。吃點涼的好得快。”
睿睿點點頭,出門去找曹仁量了。
問出來是皮小軍,接下來就好辦了。睿睿先是找到曹仁量,叫這兩兄弟每天都找小寶踢球,就在樓頭踢。
接下來,他又在姑姥打牌的時候故意去送了兩趟水,提起小寶每天都在樓頭踢球。他知道,那個總被姑姥打得落花流水的老頭子,是廠辦小學校的親爹。他有個孫子也喜歡踢球,不過已經是初中了,位置也是守門員。
“哎喲,我那個孫子也喜歡踢球”
睿睿有點害羞地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老頭“爺爺,那你孫子能不能教一教我弟弟啊我弟弟從四歲開始就想當守門員了,可是咱小學也沒有體育老師”
這一圈老頭老太太都喜歡這個漂亮的小男孩天天來給錢老太太送水不說,還特地給大家都帶一份。
“好好好”
老頭子滿口答應,第二天開始就叫他孫子沈明亮晚上出來領著這幾個小孩踢球。
沈明亮有點不耐煩帶小孩,睿睿痛快地每天都請他喝汽水,用的是宋致然私底下給他的壓歲錢。
“你這小孩兒挺有意思,”沈明亮覺得睿睿挺疼愛弟弟的,喝了人家的汽水,隨便顛幾下球就收獲了孩子們崇拜的目光,“那我就跟你們踢幾天吧。”
睿睿看他喝完汽水,拎著汽水瓶子去退錢,特地從皮小軍他們家門口經過。皮小軍他媽忍不住說“老許家這小孩兒咋天天喝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