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音音拿了個盆,先往里放調料,準備一會兒烙餡餅。這次的餡餅餡還是跟王紅梅學的,圓白菜木耳平菇胡蘿卜餡兒。
“不放粉條嗎王紅梅說要擱點粉條吧”
“不擱了,”趙音音最近已經把圖書館里借來的營養學書籍看完了,甚至還抄了一份常見食物熱量表,“二兩粉條吃著趕上六兩大米飯了咱家以后再燉酸菜不擱粉條了不對以后咱家不吃粉條子了”
“熱量那么高”許云海把切好的菜倒盆里,幫著攪餡兒,“不過反正粉條子其實也沒啥味兒,木耳就夠有嚼頭了。”
“那可不。”
許云海突然笑了,趙音音抬頭看他“怎么了”
“你這口音啊,現在也快同化成東北本地的口音了。”
趙音音剛穿過來的時候,口音是有點京味的,許云海更是從小在京市長大的。倆人的口音現在基本上都本地化了。
許云海說完這句話,像沒事人似的準備去和面“面和稀點”
“正常和吧。”
趙音音的心里頭突突地跳了兩下,看著許云海認真和面,她在心里重新想了兩遍那句話。
要真的認真追究起來,她是另外一個人這件事,其實是有些端倪的。可連姑姥也沒追究過這事。
她正忐忑著,小寶突然進來了“嬸嬸,我能去踢球嗎”
上次的事情,趙音音對睿睿是批評教育為主,可對小寶就是安撫為主了。那天之后,小寶做了好幾天噩夢,再去申請踢球都要提前說好踢多久、在哪跟誰踢。
“先別去了,過會兒餡餅就烙好了,”餡餅就是剛烙出來的最好吃,“再說,你們一共不就三個人嗎就是來回踢著玩,回頭叔試試給你找個場子踢。”
“哥現在也陪我一起踢了。”
睿睿上次被趙音音教育了之后,合群多了,還跟著小寶曹仁量他們一起踢球。
看著小寶走出廚房之前還順手撿起了地上的菜葉,趙音音想了想“小寶去領著悠悠玩會兒吧,看著她跳繩二十個,然后再上來餡餅也做好了。”
小寶點點頭,出去叫悠悠。趙音音聽著閨女撒嬌耍賴的聲音,跟許云海道“我托人打聽了,咱省體校都是田徑的,足球不太靠譜的樣子。”
本省足球隊倒是挺厲害的,可是二隊也都是二十來歲的大小伙子。小孩兒想學足球,基本上也就只能在學校里踢一踢。
“咱們廠辦小學的足球實在是不行啊那咋整要不給小寶轉學”
轉學可不是那么好辦的,而且廠辦小學的福利也是外面不能比的。不說學雜費這些,學校還發本子,還包一頓午飯,如果轉學到別的小學,這一比較差距可太大了。
“我想想。”
面和得有點軟了,趙音音負責包餡餅扔進鍋里,許云海熟練地翻面涂水沾芝麻。用加了點豬油和面的小餡餅外皮酥脆,內餡都是蔬菜的甜香,剛出鍋姑姥就忍不住伸手拿了一個。
“燙啊姑姥”
比起之前自己在鄉下住,跟著趙音音一起住的姑姥越發像老小孩了,她不理會趙音音的話,一口咬下去,得意地笑“你姑姥我這手皮上都是繭子,你當都跟你似的細皮嫩肉呢”
“我們音音做的餡餅真香手藝比你姑姥好太多了。”
趙音音剛剛壓下去的疑惑再一次冒出來,姑姥似乎對她的做菜手藝和女紅從來沒懷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