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搭理人家,咱廠子都有人傳出怪話來了”趙音音這話有點夸張,宋致然畢竟是工會主席,沒幾個人敢明目張膽地說她,可是私下里確實有人嘲笑她,“她一個帶孩子的單身女人,這事兒怎么辯解”
趙滿倉低下頭“可是,可是俺一個窮小子她家那么有錢,咱哪配得上她我不是怕她跟我在一塊吃苦么”
許云海樓上樓下地監督工人刷墻和打家具,正好過來,對著趙滿倉道“你要擔心這個,就停薪留職過來跟你姐夫干。我那賣場現在生意挺好的,但是沒個貼心人,也挺難的。你知道,咱廠子原先勞動服務公司那幫子人,那不是關系戶就是小混混,現在做點銷售送貨啥的活,有我盯著還行。我要是一出門,指不定家里頭得搞成什么樣子的呢。”
“咋樣你過來,我出門也好有個給壓場面的,姐夫給你開一百塊錢。”
趙滿倉手足無措地“姐夫,我知道你都是看我姐姐面子上,可是”
“看啥我面子上咱倆都是看你閨女面子上”
趙音音說話不免重了點“你覺得不想耽誤人家宋致然,這是啥意思不就是覺得宋致然是那種享受慣了的大家小姐,怕將來埋怨你嗎”
“不是,姐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嫌她老”
趙滿倉叫趙音音激得臉都通紅“我嫌棄啥啊致然她臉上跟我閨女一樣細發,腳比我臉都白”
聽了這句,趙音音愣了一下,跟許云海一塊笑出來。許云海一邊笑,一邊忍不住給了這小子一腳。
“你個悶葫蘆連人家腳都看過了,還裝傻你是不是個男人”
他聲音嚴肅起來“你要是個男人,就以后好好干,給人家宋姐個好家庭,現在窩窩囊囊地說自己配不上,算個啥玩意連我都聽說了,廠子里有人笑話宋致然,說她一個工會主席,連到處給人盤炕的翻砂工都看不上她”
趙滿倉在廠子里現在是翻砂工,賣一把子力氣。
“姐夫,你跟我說,這是誰說的”趙滿倉眼睛都紅了,“我非得去找他說道說道不可”
“說道什么當年犯的錯還忘了”趙音音恨鐵不成鋼地給趙滿倉一杵子,“你還想打人啊”
“再說,人家說的錯了嗎”
趙滿倉低下頭,他不是不喜歡宋致然的。可是他是農民的兒子,又是廠子里最苦最累的翻砂工,宋致然跟那紅樓夢里的神仙姐姐似的,他是真的不敢惦記。
可是今天姐夫說得也對,老是畏畏縮縮叫什么男人他這些年也攢了些錢了,也會做飯洗衣裳,橫豎將來總不叫她吃苦就是了。
“我去找宋姐”
趙音音趕緊攔了她一把“你沒看見莎莎都送我們家來了嗎,她都回省城了,你現在去也找不著她。”
“我”趙滿倉這小子傻憨傻憨的,想通了也是認準一個理就不轉彎,“那我上她們家門口等她去,叫廠里那些人看看,不是致然喜歡我我不答應,是我喜歡她我上她們家門口站兩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