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壑自是愿意報答的,除了搭救之恩,也是因為他看這位小兄弟實在觀之可親、不知怎么的就覺極合眼緣,看著就忍不住生出些親切感來,像是看家中族弟。
而少年雖然一片赤誠純然之心,但如此魯莽行事,頗有些不知世事險惡,一人行走在外,著實令人擔憂,也因此聽聞對方也是往江寧而去,他便欣然邀之同行。
江平壑的那句“家中有些薄業”自然是謙詞,事實上江寧的“江”字便是江家的“江”。
只是十數年前江寧那次妖獸襲城大劫,江家子弟損失慘重元氣大傷,至今仍未恢復,就連江平壑的母親也在那時候受傷、艱難生下江平壑后便撒手人寰,早產的江平壑先天不足,無法修習家族武學,其父又與先夫人鶼鰈情深,不愿再娶家族人丁寥落,少族長又肉眼可見資質不足,江家聲勢遠不及早年如日中天。
但即便如此,江家在江寧也仍是數一數二的大族,若是一般二般的事,有江家相助、在江寧大半是沒有不可的。
江平壑最后還是從少年恩公中問出了對方去江寧的緣由。
是“尋親”。
但是再要細問,少年卻只是沉默。
江平壑心下了然這般情形,要么是全無線索,只是茫茫大海撈針、來碰碰運氣;要么是這“尋親”中有什么不好對外人道的齟齬
只不過對方如今目的如此明確的直奔江寧,想必不大可能是前者。
但若是后一種,他這個外人就不好再問了。
江平壑會一轉開話題,又問對方在江寧可有去處,“若小恩公暫無落腳之所,不若到寒舍暫住”
沈詢眨了眨眼,答應了。
他忍不住對系統果然像師父說的,山下的好人真多總能找到人白給吃喝
系統
它覺得這不對這可是動不動就殺人奪寶你死我活的高危仙俠背景世界
但是它又實在沒有辦法解釋現在的情況。
難不成這真是一個民風淳樸、路不拾遺的特別世界
但想想這次兇殘的劇情線,系統覺得這不可能
未免宿主真就被這么騙走了,系統危言聳聽小心他把你抓回去做人肉包子。
沈詢僵了一下。
但視線在對面青年身上落了一瞬,很快就松口氣,他打不過我。
系統這、這倒也是
雖然這個世界的背景在系統的渲染下非常危險,但就沈詢進來之后的遭遇,卻和這兩個字相去甚遠。
他只在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稍微受了一點苦他當時應該在被拐賣的過程中,但是自從被師父撿回師門之后,對沈詢來講生活和之前幾個世界都沒有什么區別閉門不出搞研究,而且他確實對于修真這個新的能量體系非常好奇、煉器這門技術也很神奇,這邊還有許多以前都沒有見過的有奇特性質的材料辟谷丹和清塵術也都非常方便
這個世界完全沒有系統說的那么可怕
就算任務失敗也很值了
只不過沈詢最近修為進展到了瓶頸,無論如何都突破不了
說實話,沈詢對這一點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畢竟異火可以用陣法調節,如果輸入參數合適的話、需要他動用的靈力其實并不多,而他的神識也是遠超常人的強、煉器過程中需要的神識引導也還完全負擔得起。
總的來說,對日常沒有什么影響
但不同于沈詢的平靜以待,整個師門上下好像都緊張起來,師父帶他找到了掌門、掌門又去尋了精于卜算的離兌師叔,最后算出的結果是“他在凡塵界還有親緣未了”。
沈詢
沈詢其實并不太能明白,在他看來修行就是一個“在體內積蓄能量用積蓄的能量改造身體、提高機體的承受上限然后進一步的積蓄能量”的過程,他覺得自己目前的問題是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提高機體承受”的方法。這個世界的前輩好像并不會把這方面的經驗記錄下來,沈詢只能一點點嘗試摸索在一個新領域的開荒探索總是十分艱難且消耗時間的,好在沈詢對此很有耐心。
總之這是需要以時間換來的經驗,在發現規律之前甚至可能需要用到“窮舉法”這種最沒有效率的方式。
但是再怎么窮舉、也舉不到“親人”身上啊
長時間給宿主當助手、思維已經不知不覺被漸漸同化的系統在短暫的懵逼之后,突然想起來任務啊
這段時間的山門生活過得太愜意,系統強行把那個艱難的劇情線塞到儲存區的最里面、居然真的差點忘了。
而現在
它覺得這是世界意識給他們試圖脫離劇情的警告。
最后一人一統只能這么收拾行裝、包袱款款地下山來尋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