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曦原本只是想出去轉一圈,后來發現實在沒地方去,就回了公司。
鄧成功還沒有走,看到人很是驚奇“呦,你不是去陪你家小祖宗,怎么還有心情來公司,有事”
“嗯”凌晨曦坐在工作椅上,斯斯文文道,“沒事難道就不能來了”
鄧成功心想以前也沒見你這么積極。
“能來,”他沒好氣的說,“現在倒是不怕你傳緋聞了,天天圍著一個小崽子轉,狗仔隊都抓不到人。”
凌晨曦反問“沒緋聞不好”
“好,來都來了,快來看合作公司給的方案。”鄧成功吵不過人,直接把一大堆合同扔了過去。
鄧成功很明顯看出凌晨曦有些不對勁。
雖然平日里這個人也是一副溫和斯文的樣子,但是今天他卻溫和的有些心不在焉,甚至目光會很長時間垂落在一處。
“行了,行了。”鄧成功將合同拿回來,“你今天別看了。”
凌晨曦抬頭看著他“嗯怎么了”
“還好意思問怎么了,”鄧成功沒好氣的說,“你這么長時間看進去一個字了嗎”
凌晨曦“看進去了。”
鄧成功瞥著人“那你給我說說看進去的哪幾個字。”
凌晨曦指了指封面“合同。”
封面上兩個大字明明晃晃擺在那里。
鄧成功“”
他氣的插著腰生氣道“行了,別在我這兒添亂了,從哪里抓緊回哪去。”
凌晨曦被趕出去的時候,看著鄧成功“啪”的一聲關上門,有些無奈笑了一下,他轉過身方才還彎著嘴角卻瞬間平了下去。
他突然覺得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原本想的是給兩個人多留點時間,開車的時候卻莫名的又開到小區單元樓門口。
此時的風是溫和的,他在玫瑰院里抿唇站了一會兒,凌晨曦抬起頭來,在他的位置能看到家里散落的燈光。
他下意識的朝著燈火走去,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放在自己門的感應器上。
門口滴滴聲讓他快速醒神。
凌晨曦手一頓,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但房間里與他走的時候截然不同。
玻璃碎片亂了一地。
凌晨曦抬眼看過去,只見他重話都不舍得說的江淮倒在沙發上,嘴角掛著絲血,正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
而陸屹舟的身影籠罩著他,手伸出去的樣子看起來是想要打人。
凌晨曦當即變了臉色,心底倏然升起怒氣,他沖過去,將江淮擋在身后,聲音冷漠的像是深冬的冰“你做了什么”
他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陸屹舟看著凌晨曦模樣先是愣了一下,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凌晨曦。
凌晨曦向來都是一副溫和疏離的樣子,尤其是那雙眸子,總是淡淡的,還時常掛著笑。
似乎世間很少有事情更跳動他的情緒。
只是今日,那溫涼的眸子里掛了冰,他甚至覺得,方才抬手的那一下,拳頭是想打在他身上的。
陸屹舟實在沒想到自己會讓一個小鬼給算計了,他抿了一下唇道“我能解釋。”
凌晨曦卻沒有看他,他伸出手想碰碰江淮臉上的傷,卻似乎又怕弄疼他,只能問道“疼嗎”
這傷和上次在學校的傷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上次嘴角只是青了一點,這次卻嘴唇這一塊已經暈染成了青紫色。
可想力道之大。
江淮方才還能咬著唇倔強不出聲,這會看到凌晨曦,像是委屈終于有了地方發泄。
他眸子里水墨快速的涌了出來,眼淚像成玉珠一樣,成串成串順著臉龐的掉了下來。
“疼。”江淮委屈的說,
凌晨曦感覺自己心臟被好幾百只螞蟻咬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細密的疼。
他轉身,看向陸屹舟,厲聲道“陸屹舟,他還沒成年呢。”
凌晨曦從來沒有叫過陸屹舟的全名,陸屹舟沒想到第一次聽到竟然是在這種情況。
“不是我打的。”陸大霸總吃癟的說。
凌晨曦語調不變,卻又多了幾聲嘲諷之意“房間里就兩個人,不是你打的,是他自己打的”
陸屹舟“”
還他媽真是這孩子自己打的。
“我什么也沒干,”陸大總裁自己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