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一邊說著,一邊道謝。
他朝前走了幾步,突然,阿爾修斯皺了皺眉。
他的精神力敏銳地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
就在余清塵掏出兩塊碎銀準備放到老翁手中時,阿爾修斯突然一伸手,將余清塵往后拉了一點。
余清塵一個沒注意,整個人超后倒去,還好他連忙調整身體,穩了下來,才沒有當場摔倒。
“咻”
空氣中掠過一聲輕響,一道微不可查的魔氣劃過,余清塵還停留在原地的發絲被斬斷了幾縷。
原本還因為阿爾修斯的動作而有些疑惑的余清塵見到這一幕,嚇得汗毛倒豎,冷汗頓時出了一身。
如果不是阿爾修斯拉了他那一下,以他筑基期的修為,只會落個當場尸首分離的下場。
沒得及想阿爾修斯是怎么察覺不對的,就聽到眼前的老翁一聲冷笑,展現出了和剛才羸弱的步伐完全不相稱的敏捷,整個人已經欺身而上,一雙干枯的手掌像鷹爪般朝余清塵的腰間伸了過去。
那里正掛著封印魔修的黑色玉盒。
就在這時,馬車內突兀地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劍鳴很輕,但卻像是在耳畔響起的一般,光是聽到聲音,便讓人有一種靈魂仿佛都要被割裂的感覺。
下一刻,一道長虹般的劍芒沖天而起,直接將馬車從中劈成兩半,刺眼的劍光如烈日驕陽般劃破空氣,隨后老翁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雖然晏舒的目標不是自己,但在這么近的距離感受到他的劍意,余清塵還是露出了驚悚的表情。
“他,他是”
余清塵看著老翁的尸體,“那個魔修的同伙”
晏舒走上前來,冰冷的目光掃過躺在地上的老翁,隨著一聲輕響,他手中的青鋒入鞘,凌冽的劍意這才平息下來。
“大師兄”
余清塵心有余悸,要不是晏舒出手得快,剛才他就已經變成一具尸體了。
眼前這個老翁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為,以他筑基期的實力,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晏舒垂下眸子,平靜地說了一句“繼續趕路。”
“是。”
雖然前來偷襲的魔修被晏舒輕描淡寫的解決掉了,但誰也不知道后面會不會出現更強的敵人,原本只是簡單的送阿爾修斯回榕城的路途,頓時變得兇險起來。
馬車已損壞,好在這里距離下一個城鎮不遠,余清塵賠了驚魂未定的車夫一些銀兩,三人便繼續趕路。
等到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的遠方,躺在地上已人首分離的老翁突然有了動靜。
一股魔氣從老翁被整齊切斷的脖頸處散發出來,不斷有豆芽般的血肉交錯著緩慢生長,片刻后,老翁撫著脖子慢慢站了起來。
“居然是蓬萊宗的晏舒”
老翁眼神陰鷙,里面還藏著幾分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恐懼,他看著晏舒幾人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得趕緊報告給尊主才行”
“剛才那個人,是來找你們尋仇的”
路上,阿爾修斯好奇地問。
余清塵猶豫片刻,對他道“不是,我們這次出來,是奉宗門之命來清剿魔修的,就是把你抓到洞府去的那個魔修。現在看來,那個魔修應該還有同黨,估計已經盯上我們了。”
頓了頓,他說“雖然有大師兄在這里,但我修為低微,若是來的敵人多了,怕是護不住你,所以很抱歉,可能沒法把你送回家了。”
修真者之間的戰斗,一旦有凡人牽扯進來,對于凡人來說,無異于滅頂之災,即便是戰斗中泄露的靈氣,也不是血肉之軀的凡人所能承受的。
“這樣啊。”
阿爾修斯露出失望的表情,實際上心里雀躍地不行。
終于可以甩開他們去單干了
他心中欣喜,面上做出善解人意的樣子,擺擺手道“沒事的,我自己可以,不用管我。”